別的不說,就說這指哪咬哪的變臉功夫,除了謝維安,估計誰也幹不了。
公主苦中作樂道:「趙群玉一死,京城局勢說改天換日也不為過,不過往好處想,想殺我的人也會少一批?」
陸惟一本正經糾正她:「南朝吞併了燕國,勢力更上一層樓,趙群玉死了,陳逕主導的數珍會還會繼續在北朝尋找合作者,長秋令宋今是最合適的人選,宋今之前就想殺公主,如果願意跟陳逕合作,數珍會為了表達誠意,估計會願意幫忙對公主下手。」
公主氣笑了:「你就是哄哄我,讓我開心片刻又何妨呢?別忘了你是個倒霉鬼,我要是出事,指定把你拉下水!」
陸惟嘴角也捲起弧度:「我這是未雨綢繆,讓殿下早日放棄幻想,直面現實,方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至於拉下水,早在我護送殿下啟程起,就已經在水裡了,幸好臣水性不錯,到現在還沒淹死。」
公主抬起下巴:「善水者溺於水,待回長安,你這倒霉鬼還是離我遠些的話,免得將霉氣都沾我身上了!」
陸惟心說你自己金口玉言答應上我的賊船,這船早就離岸,現在想跑也來不及了。
但他終究不是楊園,不是個有言必回的槓精,便只是閉上嘴,回以微微一笑。
……
天蒙蒙亮,城門剛剛打開。
從城外擔著擔子叫賣的,急著入城尋訪親友的,都忙忙一擁而入,須臾四散。
走在最後的是一個年輕人。
他走得極慢,像是過來遊覽風物的士子,偏偏他穿著簡樸,又不似那等成日不愁吃喝的世家子弟。
士兵看著他交了銅錢拿到憑證,又看看他弱不禁風的體格,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誰知此人剛過城門沒幾步,竟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他朝著北面磕了三個響頭,又起來,下跪,磕頭。
如此反覆三次,所有人目瞪口呆,看著他在原地行了三跪九叩大禮,又朝前慢慢走了十來步,重新跪下,磕頭,行禮。
上邽城又不是佛道聖地,沒有什麼朝聖的古蹟,從來沒有人在此地作出如此怪異的行徑,一時間連士卒也沒有上前去攔,所有人都愣愣看著這人一路走向城中大道,議論紛紛。
年輕人身形消瘦,走了不過數十步,行了幾次三跪九叩,臉色就越發清白,身體搖搖欲墜,有些承受不住的孱弱,但他仍咬牙堅持,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過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誰也不知道他這副作派到底要做什麼,又要往哪去,偶有好事者趨前來問,他也不作回答,繼續跪自己的,磕自己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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