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恰巧起火就算了,連陳修也恰巧不在書院,有了不在場的證據,這更是巧中之巧了。
「屬下想著,這其中該不會有書院山長的手筆吧?」
陸惟無聲冷笑。
對方越是這樣,他就越想要尋根究底。
這一路走來,多少撥人想要他們死,他都沒放在眼裡過,眼前若有人想要以此偷天換日,無疑是白日做夢。
他思忖片刻,決定按照常規案子來查起。
「你去查陳修祖籍和老宅,再打探他從前交友情況,若要找人替考,必是平日裡與他打過交道的,甚至有可能就是書院裡的學子。此人文才一定聞名在外,其他人也一定見過此人,你不要打草驚蛇,先從書院的僕役下人問起,總會有蛛絲馬跡。」
陸無事應是:「屬下出面太過顯眼了,不如找個人去細細打探。」
陸惟嗯了一聲,正要再說什麼,卻見外面有人來報,說是城中來了個怪人,從清晨入城就開始三跪九叩,眼看就要到秦州府來了。
若是之前眾人還不知道此人的怪異舉動究竟為何,在他面朝秦州府開始磕頭的那一刻起,就有人陸續反應過來了。
此人怕是有天大的冤屈,訴之不得,告之不得,才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引人注目,如此一來,即便最後上面想要大事化小,也很難壓得住市井滔滔議論吧?
「這位郎君,你到底是有何冤屈要訴,不如告訴我們,我們去幫你敲登聞鼓啊!」
年輕人看都沒看問話的路人一眼,只是緩緩搖頭,撐著身體緩緩起身,又慢慢向前走。
他的臉色比之前還要更慘白,胸膛不住起伏,喘息從喉嚨鼻腔難以自抑地發出來,帶著某種鼓譟和粗糙,好像砂子在他的肺部反覆摩擦,下一刻就要不支倒地。
有些人嘲笑他不知好歹,也有人對他的不理不睬更加好奇,年輕人身前身後圍聚的人越來越多,許多人都帶著看熱鬧的好奇指指點點,要說真正的同情者——他們連此人為何三跪九叩都不清楚,又怎麼同情得起來。
忽然,不遠處,兩人疾步走過來,見年輕人的情狀,臉色越發難看。
婦人帶著少年撲通一聲,竟也給年輕人跪下了。
圍觀者越發驚異,都盯著這三人。
「二郎,求你了,別這樣做!」婦人壓低了聲音,苦苦哀求。
年輕人盯著他們看了片刻,又將視線收回去,目不斜視,跪下,繼續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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