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碗道:「有一年夏天,我在湖邊撿到一隻死掉的蜻蜓,就把它夾入先帝經常翻看的書頁里,想要嚇他一跳,後來果然把先帝嚇得大叫,還引來父皇責備,結果後來反倒是先帝,將那隻蜻蜓夾到書里,當作書籤,還說等我的孩子出世,他要拿來嚇唬外甥……」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但這樣一樁小事,雖非秘密,也應該只有他們姐弟二人知道,宋今若裝神弄鬼,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皇帝聞言,點點頭:「是了,看來果真是兄長來了。」
章玉碗實在忍不住,將滿腹狐疑問出一句:「先帝駕崩歸天,為何魂魄徘徊陽間不去,還能屢屢被招來問話?」
眼看皇帝這熟練架勢,應該也不是頭一回跟先帝「溝通」了。
皇帝只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倒是「宋今」朝她望來,雙目空洞無神,如提線人偶,在幽香之下格外陰沉。
「阿姊……我是被害死的……」
章玉碗渾身寒毛直豎,倏地看向皇帝!
皇帝卻對她點點頭:「當日,兄長病重,我們都被攔在外面,只有趙群玉進去了,誰也不知道他究竟跟兄長說了什麼,然後,趙群玉就出來,宣布兄長賓天了。當時我便有疑惑,兄長縱然病體沉疴,那陣子在太醫的調理下還有起色,卻忽然就急病去世了。」
章玉碗攥緊掌心,嘴角早沒了平日裡經常翹起的弧度。
「趙群玉本人,他如何說的?」
皇帝:「朕曾旁敲側擊,他自然死不承認,當時朕勢單力薄,剛剛登基,根本不可能跟趙群玉抗衡,只能先把這個疑惑埋在心裡。直到宋今……兄長說出來,也算間接證實了這個懸案。只是趙群玉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再也無法證明此事。」
章玉碗沉默片刻:「……能召到趙群玉的魂魄出來對質嗎?」
皇帝搖搖頭:「朕試過,行不通,這招魂術也不是任誰都能靈驗,有些魂飛魄散早已無跡可尋,有些去轉生投胎了,兄長情形特殊,據宋今所言,他生前病重,魂魄本來不全,加上橫死,怨氣不散,竟是一直徘徊在宮城附近,這才能請來問話。」
未等她說話,「宋今」一點點扭曲了表情。
「被子,好悶……他將那東西摁在我的鼻子……我喘不過氣了……好難受……」
他像是被掐住脖子無法呼吸,竟真的青了臉色,雙目凸出。
「兄長,趙群玉已經死了,我為你報仇了,此事過後,你就可以消除怨念,安生去投胎了!」皇帝緩緩道,「今日趁著阿姊在此,正好我有一事不決,想問問兄長。」
「宋今」鐵青的面色緩緩消退,他閉上眼,表情逐漸沒有那麼猙獰。
這些自然而然的細微變化,常人根本做不出來。
若是作假,章玉碗真要佩服他了。
「說……」閉目的「宋今」沒有睜眼。
皇帝:「朝臣欲說服朕立太子,但朕至今未有決斷,兄長有以教我?」
章玉碗:……
今日的震撼委實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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