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英氣急敗壞:「你瘋了嗎,我亮出身份只會讓他們更加警惕!」
遷耶冷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等死吧!反正就算我死了,等我們大汗攻打中原,一樣會為我復仇,我就是柔然至高無上的勇士!」
聞英卻捕捉到他話語裡的信息。
「敕彌要出兵?我們怎麼沒得到消息,該不會是你信口開河吧?」
遷耶不屑:「你算個什麼東西,為何要告訴你?等你主人來了,再說也不遲,反正你也準備形勢不對就隨時將我扔出去,我不覺得我們還有什麼合作的必要,等見了大汗,我會把你們的態度也稟告他!」
聞英實在受不了他了!
這個柔然人,張口閉口就是威脅,態度傲慢,又魯莽無腦。
他們竟還在長安發動刺殺,也不想想長安是幹這種事的地方嗎?!
人家何忡兵變入城,還得有內應和大軍呢,這兩個柔然人單槍匹馬,居然就去刺殺長公主!
那可不是一般的皇室,即便無權無兵,長公主如今也是全長安萬眾矚目的人物,在這種時候動這樣的人物,明擺著當眾打天子的臉,打整個北朝的臉!
最可恨的是,明明不是自己這邊讓他們去殺人的,對方現在被追逃,竟還要把他扯上!
柔然都已經快被消滅了,剩下一小撮人逃到敖爾告自立王庭,自稱大汗,也敢不知羞恥大放厥詞!
聞英已經起了殺心。
此人留著絕對是個隱患,與其等對方被捉住暴露自己,不如先下手為強。
死了的柔然人,自然不會再亂說話了。
但他還在等。
聞英一邊與他周璇說話,轉移對方注意力,一邊等那碗湯的藥效發作。
「好好,我不算東西!」聞英故意表現得很憤怒,「但你還敢說你不是信口開河?就憑你們柔然現在那點人馬,如何談得上攻打中原,雁門關鍾離的威名,你當是鬧著玩呢?」
遷耶在他眼裡已經是死人,他現在只想多套點消息,好回去領功。
這長安城裡的芸芸眾生,每日都有各自不同的心思,為了衣食住行榮華富貴而絞盡腦汁各出奇謀,聞英和遷耶二人此刻也是心思各異,尤其是聞英,腦子已經轉過千回百遍。
許多上位者都抱著一種心理,讓下屬去做一件事,下屬就一定會也一定要依樣畫葫蘆地完成,殊不知下屬同樣也是人,同樣也有自己的打算和私利,事情能順利,往往是因為殊途同歸。
譬如現在,遷耶和同伴奉敕彌可汗之命,假扮胡商來到長安潛伏,與聞英的主人暗中聯絡,由於彼此之前有過合作,聞英的主人也想將他們當作一枚暗棋來布置,等著關鍵時刻起作用。
誰知遷耶等人不按安排走,他們恨透了長公主,借著聞英主人的關係暗中摸清布防,冷不防就來了一出大的,直接刺殺長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