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復聽得一呆:「張合不是殿下您的人嗎?」
章玉碗也有點無奈:「是啊,我原本還想等秦州之事告一段落,就將張合召回來的,現在陛下開了口,張合也有更好的前程,我總不能推掉。」
西州都護府的副將,無論如何都比公主府的部將有前程,張合也是一路從柔然跟著她回來的,她自然不願埋沒對方。
劉復:「這真是、真是神來一筆!」
要說毫無章法,細想還挺有邏輯的,可要說有條不紊,這處處出乎意料,又讓臣子們無從揣測。
劉復可以想像,朝堂上那些大臣們,每天變著法子就是猜皇帝的想法,而皇帝跟眾人鬥智鬥勇,說不定也樂在其中。
但他還有些擔憂:「何忡會不會懷恨在心,煽動吐谷渾可汗,對我朝大舉發兵?」
「不會。」
回答他的卻是陸惟。
後者緩步走來,臉上也帶著微微的倦意。
陸惟在劉復對面的空位坐下,接過章鈐順手遞來的清茶,喝了一口,這才徐徐說下去。
「吐谷渾一直經營積石山以北之地,上次侵擾中原,還是在前朝的時候了,距今五十年有餘。現在的可汗紫赫奇,正值壯年,雄心勃勃,所以才會納下何忡。吐谷渾以西,鄯善王因避戰亂,投奔且末國,且末以西還有于闐,皆為西域小國,以通商、農業種植、養蠶等致富,紫赫奇若想有所作為,最有可能是先去打這兩個小國,將商路拿下,而非先來啃北朝這塊大骨頭。」
劉復鬆一口氣:「那還好,不然柔然剛消停,吐谷渾又來了。」
陸惟搖搖頭:「何忡只有五百兵馬,李聞鵲的舊部會排擠他,難道吐谷渾可汗麾下那些武將就不會?他何等聰明之人,此去為了證明自己,自然會賣足力氣,在西進討伐上下力氣,怎麼會一去就慫恿吐谷渾可汗跟北朝幹上?」
章玉碗挑挑眉:「你對何忡的評價倒是很高。」
陸惟道:「他跟陛下很像。」
這句話卻大出意料。
眾人面面相覷,怎麼也沒法把何忡跟皇帝聯繫到一塊去。
陸惟:「伐柔然也好,誅趙群玉也好,無不是陛下在重壓之下孤注一擲,何忡也一樣,從帶兵起事,到投奔吐谷渾,每一步同樣出人意表,又都是恰到好處保全了自己。」
簡而言之,兩人都是愛走險棋的冒險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