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碗微微蹙眉。
她原是為了讓義安公主打退堂鼓,但話說到這份上,義安言之鑿鑿,她也不好置之不管。
數珍會在長安的暗樁,無非是通過宮裡內宦,與宮外勛貴勾結,以豐厚的財貨將兩者聯繫起來。
隨著宋今被囚禁宮中,岑留、岑庭等一干宦官被處死,章年也被流放之後,數珍會在京城的釘子應該已經被拔除了,餘下即便是有些小魚小蝦僥倖逃脫,也翻不起風浪,只能老老實實待著,能離開長安的想必早就跑了。
數珍會的滲透,說白了,就是找到關係,賄賂財貨拉攏腐蝕,建立交情再進而結為同盟的套路,看似簡單粗暴,實則沒有數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是不可能成功的。
所以一旦巢穴被清掃,釘子被拔除,想要再建立起來也很難。
放眼現在朝野——
謝維安是皇帝一手提拔的,而且他背叛了老師趙群玉才上位,必得緊緊靠攏皇帝。
嚴觀海的妹妹生了皇帝唯一的兒子,就算妹妹還未被立後,皇帝只要想立太子,就只有一個選擇,嚴觀海當然也不可能背叛皇帝,就算還有楊氏這個變數,現在楊氏也才剛剛懷孕,能不能生下來,跟生下來是男是女,都還不好說。
李聞鵲更不必說了。
不管現在外面形勢變化如何,長安城如今的確可以稱得上安穩。
就算有餘孽,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在這種情況下,博陽公主口中的什麼餘孽線索,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但是義安公主再三懇求,這個妹妹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一直恭謙有禮,博陽挑釁她也想摁住,只是摁不住,現在只是請她去聽一聽博陽到底想說什麼而已,這麼一個小小的請求,確實不好拒絕。
章玉碗就道:「你與我同去吧,若與正事有關,我會如實稟告陛下,你正好作個證。」
義安公主鬆一口氣,感激道:「多謝阿姊,這是應該的,我願佐證!」
兩人沒有耽擱,直接乘坐馬車來到博陽公主府。
皇帝令博陽公主閉門反省,卻沒有禁止旁人來探望。
不過這裡門庭冷落,除了義安,也沒有多少人上門。
誰都能看出博陽公主已然失寵,她從前跋扈囂張,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若不是因為公主身份,早就沒有人搭理,人緣自然也不會好到有人雪中送炭。
章玉碗和義安到的時候,博陽正在喝酒。
一杯接著一杯,一邊喝還一邊罵人。
她罵的人很多,有從前百般巴結,現在人影都不見的那些高門貴女,也有以前她就看不順眼,不肯遵從屈服於她的權勢,被她找機會打發出去的一些人。
博陽公主雖然只是公主,沒有實權,但公主和皇帝親妹的身份,依舊可以為她做到很多,她只要明確表示討厭一個人,無須她親自動手,自然有人幫忙料理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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