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鈐也道:「我倒是聽說,南朝皇帝底下的兒子,原先是太子陳逕一家獨大,如今卻不是了,那滅燕的功勞,就在吳王陳孟身上。」
貞興帝有五子,四子五子一個還在襁褓,一個剛會說話,生母也都是宮女出身,暫且不說。成年兒子有三個,除了太子陳逕之外,還有吳王陳孟,越王陳濟。
陳逕是先皇后所生,皇后薨逝之後,貞興帝沒有再娶。
二皇子吳王陳孟的生母是貴妃,也是世家出身。
陳孟重武輕文,原本不為朝臣看好,但這次滅燕前夕,原本作為主帥的崔淮因舊案被揭發而受牽連,罷免入獄,取而代之的是崔淮的副將莊誼。
崔淮是太子的舅舅,他的失勢代表著陳逕無法從滅燕上得到任何功績。
相反,頂上位置的莊誼是堅定不移的中立派,只忠於皇帝,他一上去,副將位置就空了出來,最終被二皇子陳孟所得。
誰都知道,南朝滅燕,一旦出兵,就必然十拿九穩,陳孟也因此穩穩拿下一樁軍功。哪怕他在軍中只是充當吉祥物,哪怕他一切都聽命於莊誼,但他依舊是副帥,這份功勞誰也奪不走。
於是如今南朝的朝堂之上,隱隱形成太子與吳王對峙的局面。
雙方各有一撥支持的人馬。
太子的優勢是,他多年名聲在外,在文士中形象極佳,他又有數珍會在手,財力雄厚,收買人心,開闢各地書院,甚至支持本地世家修築藏書樓,這些邀名的事情誰也比不上他。加上他皇后所出,正統名分,毋庸置疑,許多人早在他成年之前,就已經圍繞著他,形成一股勢力。
吳王陳孟雖是後起之秀,但他重武輕文,還肯親上戰場的作派,也贏得了相當武將的好感和親近。值此亂世,武將的權威要遠大於文臣,南辰與北璋的開國皇帝,都是武將出身,距今也不遠,如今天下尚未一統,又是處在剛剛滅燕的熱血餘波之中,許多武將對太子的作派不以為然,反是更傾向於吳王的豪爽疏闊,更認為他有本朝高祖皇帝之風。
「不過這次來使,既不是南朝太子親臨,也不是吳王,而是三皇子,越王陳濟。」章玉碗道。
劉復:「這越王陳濟,又是什麼來路?」
章玉碗搖首:「我也不知,聽說是喜愛遊樂,放蕩不羈之類的人物。」
劉復哎呀一聲:「那不是與我差不多?」
說完他自己打了個哈哈:「不過我肯定還是比他強上許多的!」
至少他現在還每日勤勤懇懇到禁軍點卯呢!
章鈐的關注點則不在這裡。
「殿下方才的話只說了一半,您說求娶北朝公主是有人給陳逕挖坑,那怎麼還有來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