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方便。」章玉碗輕輕搖頭。
什麼不方便?陳濟莫名其妙。
「方才聽見越王一席話,我就豁然開朗,原來竟是巧了,柔然也有個規矩,女人亡夫之後,要給一位身份貴重又英俊非凡的郎君,送一個桃子,今日看見越王,我就知道,這桃子定是能送出去了。」
這話就更是古怪了。
陳濟莫名其妙:「為什麼是送桃子?你該不會是仰慕我吧?抱歉,我可不娶嫁過的婦人!」
「因為——」章玉碗笑得意味深長,「這桃子在誰的手上,就成了誰的替身,我要殺掉這個人,才能將亡夫在黃泉受苦的魂魄換回來。越王有沒有聽說過替死鬼,像你這樣儀表堂堂的年輕郎君,亡夫肯定很喜歡,如果他不願意回來,你下去陪他也是可以的。」
陳濟還在消化她這番稀奇古怪的話,就看見眼前銀光一閃,崔玉剛喊出「殿下小心」時,陳濟手上一輕,桃子已經在他掌心四分五裂,紛紛掉落,而他則覺得鬢間一涼,不由伸手去摸,卻沒有摸到血,只摸到光禿禿的一塊。
這女人竟將他鬢角給剃了一塊!
陳濟又驚又怒,還未來得及發火,便見對方手腕一轉,匕首往身前桌案一插!
齊根沒入,只余刀柄在外。
陳濟:……
他忽然感覺少了的那塊鬢角很涼。
但陳濟還是懷疑這張桌案是事先準備好的,說不定就是陶土捏就,準備給他們來個下馬威的,他忍不住伸手去抓匕首,用了暗勁往上一拔!
拔不出來……
陳濟的臉色有點綠了。
他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剛才對方說的「不方便」是何意,敢情是說玉佩珍貴,不方便用匕首砍成那麼多塊吧?!
陳濟嘴角抽搐:「什麼桃子魂魄的,你是渾說的吧?」
「當然是信口胡謅的,不過為了警告你一下,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章玉碗笑得溫溫柔柔,「這些年我在柔然待久了,確實也學了一身蠻橫回來,陛下和謝相他們願意以禮相待,我可都是錙銖必較,有仇必報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越王這次辱我,就先以鬢髮代首了,若是下回……」
她的目光若有所指從陳濟頭頂掃過,後者下意識把天靈蓋捂住。
章玉碗掩嘴輕笑。
這哪裡是一國長公主,簡直是個妖女!
陳濟氣急敗壞,好懸想起場合身份,妖女二字憋在嘴邊,要出不出的。
章玉碗似乎看出他的心聲,好整以暇:「吾,蠻夷也。越王可還滿意?」
陳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