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本有宮廷盛宴,但因此事,一場宴會上,天子與謝維安等人都心不在焉,只有義安公主,城陽王等不知內情的宗室勛貴,尚且還能盡興。
至於南朝來使——
章玉碗的視線掃過與義安公主相談甚歡的崔玉,落在另一張桌案後的越王陳濟身上。
陳濟肉眼可見胖了一圈,這些天顯然沒少胡吃海喝,這傢伙還真不見外,直接賓至如歸了,要不是當日親眼看見辰朝國書,大夥還真當他是離家出走跑來玩的。
饒是如此,陳濟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也引來不少注目,非但章玉碗在看他,連皇帝的眼光也不時在「關照」他。
不管多少人明里暗裡觀察他,陳濟也不在意,還親自端著酒杯過來找章玉碗。
「上回莽撞無禮,長公主寬宏大量,應該不會與我計較吧。」
陳濟笑嘻嘻的,好像壓根就忘記自己說過什麼。
章玉碗笑而不語,美目在他腦袋上轉了一圈,看得陳濟鬢角發涼,忙捂住沒被削掉的另外一邊。
「君子動口不動手,有話好好說,我願給長公主賠禮道歉,咱們還是化干戈為玉帛的好!」
章玉碗掩口輕笑:「越王這是學會好好說話了?」
陳濟眨眨眼:「些許雕蟲小技,只能糊弄蠢人,瞞不住聰明人。我這也是有眼不識泰山,原以為長公主是個軟柿子,沒想到踢到石獅子,如今鬢角也剃了,下馬威我也吃了,長公主就揭過此事吧?」
章玉碗對他能屈能伸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越王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陳濟嘿嘿一笑,順勢在她旁邊落座。
在外人眼裡,兩人似乎一酒泯恩仇,還言笑晏晏,冰釋前嫌了。
「實不相瞞,我這回是為了做媒人,才厚著臉皮找上長公主的。」
章玉碗輕笑:「這回是哪個倒霉鬼被越王看上了?你喜歡人家什麼,我可得趕緊讓她改。」
陳濟差點被口水嗆住,顧不上自己又被調侃了,壓低了聲音道:「殿下說笑了,我是為我好友而來的,您看崔玉與義安公主,是不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章玉碗笑道:「若是多聊兩句也算佳偶天成,那咱們兩個現在豈不是能入洞房了?」
陳濟再次為她的語出驚人絕倒,他發現這女人看著柔弱如江南美人,可不管身手或言辭,卻絲毫跟柔弱不沾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