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酒過三巡,眾人開始閒聊,卻有人免不了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見鄭漓從外面進來,看了章玉碗好幾眼,又對鄭攸耳語片刻,鄭攸輕輕點頭,鄭漓就走過來,與章玉碗說話。
「鄭家先前收留了一人,是賀家管事,在賀氏的當鋪做事,只是後來朝廷清查,此人走投無路,就先來鄭家落腳,他聽說東家在此,想過來請安,不知方便不方便?」
章玉碗停住去夾藕粉丸子的筷子,抬眼看鄭漓。
後者拱手帶笑,彬彬有禮。
但章玉碗知道,這是鄭氏還不太相信先前那番言辭,再次試探她的身份來歷。
眾目睽睽之下,她要是推脫或拒絕,立馬就會引起對方的疑心。
這裡又是鄭氏的地盤,她就是要走,也很難殺出重圍。
退一萬步說,就算能殺出去,那這次過來打探消息,也就前功盡棄了。
答應,還是不答應?
第114章
章玉碗看了他一會兒,放下筷子,忽然笑了。
「好啊!你讓他過來吧。」
鄭漓倒不是故意找茬。
他會突然這樣說,是因為山莊裡的確收留了一名賀氏的前管事,對方原先在數珍會的當鋪里幹活,前陣子北朝趁著收拾岑庭和章年勾結的餘波,將數珍會勢力掃蕩一清,這名管事知機,早早跑開了,沒被當場逮住,但之後既不敢回南邊復命,生怕被怪罪,也不敢再露面,只好託庇於鄭氏這裡。
此時聽說賀家來了一名娘子,這管事就很奇怪,說賀家從來沒有女郎出面理事的規矩,即便有幾位年輕娘子,也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該不會是假冒的吧?鄭漓聽罷當即提起警惕,這才有了眼前一幕。
但看章玉碗老神在在,他又有點不確定了。
那賀氏管事很快就被領出來,到了章玉碗面前,看著低眉順眼,卻悄悄不斷打量她。
還未等他開口,章玉碗就先說話了。
「賀弘,你膝蓋的舊傷好些了嗎?」
對方先是一驚,下意識就道:「好、好些了!」
竟是張口就承認了自己的姓名,可他又萬分奇怪,自己明明沒見過這位娘子,怎的對方還能說出自己膝蓋受過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