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默和周潁跟在他後面。
「章玉碗那邊呢?」
鄭漓道:「我兒已經帶人過去了,山莊前後門已經讓人守住了,現在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他們按理說還在這裡頭的!」
「找!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來,這裡肯定還有包庇他們的人,照我看,全殺了算了。」施默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殺氣騰騰。
鄭漓面色難看:「那些都是我們鄭家請來的賓客……」
「都什麼時候了還賓客!」施默冷笑,「這些人但凡放一個出去,我們大汗遠在天邊倒是無妨,只怕你們鄭家滅門頃刻就在眼前,你們能糊弄刺史,能在洛陽為所欲為,難不成還能在長安大軍面前以卵擊石?!」
周潁也道:「鄭郎君,你得馬上下決斷了,這也是為了你們自己的安危,左右柳家你們也動手了,不差在場這些,事後只要一把火燒乾淨了,咬定這些人喪生在火海,他們無憑無據,也不敢如何的!」
鄭漓青白變幻交加,最終咬咬牙。
「若是這麼幹了,鄭家只怕不再容於北朝,兩位能否給我一個保證?」
周潁看了施默一眼,反應很快:「敕彌可汗那邊我們做不了主,不過吳王殿下這邊,我可以向你保證,最遲今年年底之前,南方就會有動靜,到時候長安那邊自顧不暇,肯定不會再有餘力管你們!」
施默皺了皺眉頭,他本來就不認為自己必須給鄭家一個答覆,因為他們從頭到尾同樣將鄭氏當作棋子罷了,但事已至此,鄭漓現在滿心惶惶,慌不擇路,自然要先安撫下來。
「柔然也一樣。」
時間已經容不得鄭漓再猶豫了。
他對鄭家管事下了一個連自己都膽戰心驚的命令。
「把所有非鄭家的人都殺光,一個不留!」
……
羅勝是羅逵的心腹,跟著他一道來東都山莊的。
誰能知道,好端端一場壽宴,竟成了奪命宴,一連死三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其中還有他們羅家的家主羅逵。
羅逵出事之後,幾名羅家下人連夜扶靈出去,屍體就暫時在離此二十里地的義莊裡,羅勝作為羅家管事和嫌疑人之一,暫時無法離開,只能留下來,等到這場為期三天的宴會結束,他再出去接回家主的屍體,入土為安。
外面還在開踐行宴,但羅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連家主都折在這裡,羅勝壓根就沒有心思出去吃席,他只要一想到羅逵之後,羅家沒有能挑大樑的人,就禁不住憂心忡忡。
幾個人正在收拾行李,喧譁聲由遠而近,隱隱炸開。
羅勝停下擦拭隨身酒壺的動作,側耳傾聽片刻,有點疑惑。
「怎麼像正院那邊傳來的?」
他們的住處在正院左側,距離不遠。
一名羅家護院起身。
「我去瞅瞅。」
他大步走向外頭。
院門虛掩著,這護院剛要伸手去拉,門就從外頭被踹開了!
他只來得及後退半步,手差點被門扇到,表情一變,正要開罵——
一群提著刀的人衝進來,殺氣凜冽,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