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和:「殿下是怕他們在長安布了什麼後手?」
章玉碗:「以防萬一,謹慎點好。」
素和點頭:「明白了,我現在就啟程!」
他今晚跟著侯公度過來,沒有參與前面那場被圍攻的戰鬥,也沒有受傷。
章玉碗:「一路小心!」
夜深風大,兩人寥寥數語,素和拱了拱手,就策馬欲行。
「素和。」章玉碗喊住他。
對方回頭。
「施默之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你與他是不同的。」
章玉碗沒來由說了這句話,素和卻好像一下聽明白了。
他在黑夜裡露齒而笑,這時候才頗有些燦爛開朗的少年模樣。
「我明白!」
嚴格來說,兩人的身世差不多,都是母親被擄掠到柔然,又生下了柔然與漢人混血的兒子,同樣也受盡欺凌。
施默幼時就回到中原,受盡中原人的羞辱歧視,而素和從小就在柔然為奴,被柔然人呼來喝去,飽受蹂躪。
不同的是,素和遇到了公主,而施默沒有。
後者因為遭遇恨透了中原人,在投奔敕彌之後,迫不及待想出種種針對中原人的狠毒計策,想把自己曾經遭受的經歷,千百倍施加給他人。
情有可原,卻罪不可赦。
「殿下,我走了!」素和說完,揚鞭策馬,疾馳而去。
一人一馬很快淹沒在茫茫夜色之中,模糊消失。
侯公度也過來了。
「殿下,鄭家的女眷怎麼處理?」
「直系親屬一併帶回容縣審理,那些沒有參與屠戮的僕從就放了,參與了的先關起來,等蘇覓病好了再接手。」章玉碗頓了頓,「還有一事,你派人去武樂縣城,先將城陽王世子和上官葵他們接過來吧,我們暫時不往前走了,就在這裡看看風向再說。」
侯公度一想就明白了:「殿下是怕汝南不安全?」
章玉碗頷首:「南朝來襲,白遠肯定要迎戰,我們現在過去,幫不上忙且不說,還會分白遠的心,除了城陽王世子那邊,你再派幾人小隊先過去找白遠,看看情況如何,詢問白遠是否需要將女眷相托,如果白遠覺得情勢不妙,自然會讓女兒過來與我們會合,我們也就暫時不必啟程了,如果白遠判斷無妨,我們再啟程也不遲。」
這個決定老成沉穩,侯公度自無不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