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怡樂打開遞給程思敏讓她坐著喝,另一瓶礦泉水倒在碗裡。
「要不先鬆開吧,跑了半小時,估計它也渴了。」狗懂什麼呢?餓了吃,困了睡,開心的時候就想玩兒。
時應蹲在地上,一隻手試探性地伸出去碰了碰貝貝的鼻子,得到貝貝的允許後,他捏著白瓷碗的手指略過程思敏的褲腿。
褲子不是人類的外接器官,理應沒有觸覺神經,可程思敏盯著他細長伶仃的骨節,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怕癢似的立刻往反方向躲了一下。
椅子腿在瓷磚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程思敏為自己的舉動生出些尷尬,使勁兒灌了一口冰可樂道:「不用麻煩,它不渴,一會兒我們回家喝就行,我們家就在你隔壁。哎,這碗是你吃飯用的吧?」
「不渴」的貝貝沒給主人面子,很快就著時應的手大口喝起了水。
舌頭卷著水滴四濺,時應將碗擱在地上,伸手摸著貝貝的肩胛骨道:「用唄,我也沒在這兒起過火。碗是買特價酸奶搭贈的。」
對話三兩句便勾勒出一副窮困潦倒的窘境。
程思敏方才還幸災樂禍地琢磨著時家的破產情況,現在事實由當事人不加妝點地擺在面前,她又有點兒為時應感到難過了。
是啊,她以前討厭時應的情感隸屬無產階級對有產一族的天然憎惡,這憎惡里飽含了自卑,嫉妒和羨慕。直白點就是仇富,現在人家的富沒了,她再將仇恨進行下去就顯得有些小肚雞腸了。
畢竟丟錢是很難熬的,她在薊城虧錢賣房時也曾感受過那種刮骨割肉的痛楚。
程思敏自詡不是自己淋過雨便會打掉他人雨傘的壞種。
所以自然而然的,程思敏喝著可樂,避開了讓時應難堪的話題,儘量說那些會讓對方情緒高漲的童年趣事。
「我記得咱倆小學時坐過幾年同桌吧?」
回憶的抽屜被打開,程思敏眯著眼睛用力翻找著那些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初中我在三班,你在四班,都在西教學樓的二層。天呀!真的挺不可思議的,十年啦,現在竟然又和你做鄰居。」
時應仰起頭看程思敏的臉,他這屋裡沒空調,只有一盞舊式的吊扇燈,眼下正咿咿呀呀地在他們二人之間的頭頂緩慢轉動。
風沒吹出多少,但扇葉每轉一圈,都會帶動著斷了半根絲的燈泡在程思敏的唇珠上劃下一道光斑。
時應盯著那處忽明忽暗的弧度,沒吭聲,因為程思敏不知道,他們在今晚得知對方是自己的鄰居前,還在動車內,二手交易軟體里相遇過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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