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他們身後那顆沉默著,被當做情侶 paly 一環的,也是一顆白楊。
「嘩啦」一聲,隔壁陽台的推拉門也被打開了,時應收回搭在欄杆上的啤酒,輕輕側目,視線中,灰黑色的牆壁邊緣能看到幾絲被風捲起的長髮,在月光下閃著銀色的光,猶如釣魚上鉤的尼龍線。
冰涼的啤酒再次划過喉管,樓下的小情侶蜜裡調油難捨難分,西門口打更的保安到了巡邏的時間,拿出高瓦數手電筒騎著自行車開始朝著他們的方向行進。
時應沒挪視線,虹膜里倒影著程思敏的頭髮,耳朵還可以能聽到程思敏打字時手機發出的鍵盤音。
她在打字,給他打字,長長一段後,程思敏對著今晚的月色嘆了口氣。
時應低頭看手機,上面不痛不癢地寫著這樣一段話。
「他們啊,我還真不知道。我好久沒和我爸媽聯繫了,咱們高考那年,他倆又要了二胎,妹妹文靜乖巧聰慧,好像我的疊代加強版,各方面都比我小時候優秀很多。估計他們現在一家三口肯定很幸福,應該也不需要我了吧。」
「無所謂,反正我也不需要他們,我現在也很好。」
「哦,忘了,你沒高考。」時應高二那年提前出國了,時應初中畢業轉學後,他們之間沒有聯繫過,但關於時應的傳說廣泛流傳在半山一中內。
畢竟他曾是社交圈的中心,不少同學都主動跟他保持著聯繫,熱消息也會傳到程思敏的冷耳朵里。
「幸虧你沒考,你不知道那年數學有多難!答題的時候我把筆桿都咬癟了。不過就算你考也考得不是我們的卷,你應該是甲卷。」
說著,程思敏突然朝著客廳的方向「喂!」了一聲,很快,陽台推拉門再次發出聲響,程思敏的腳步聲漸漸從時應耳邊消失。
大約是老公回家了吧?再或者是孩子們淘氣打鬧。
程思敏和他不一樣,他是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程思敏好歹還有自己的避風港。
從這種角度來看,時應不具備安慰對方的條件,更加沒有分享共鳴的資格。
別人的青春是電影播完待續的彩蛋,是舊衣服兜中的糖和課本內的信,他的青春殘留物是微信暱稱名為「螺螄粉加辣加臭」的道德炸彈,一不下心就能讓他萬劫不復。
即便他很想和程思敏傾訴一下,他爹新兒子的老媽比他還小半歲的這件事有多荒謬。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