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人吃飽全家不愁,那生活過得美得很,就是網上說的那種,叫什麼,貴……貴……」
想了幾秒鐘,周燕昂著頭,如雞打鳴般確切地說:「對!單身貴族。」
「脆弱敏感的小女孩」
黃河苑,健身器材旁的內部路上,周燕口中的單身貴族正像落湯雞似的牽著狗在大雨里狂奔。
半小時之前,她帶著狗在草地上玩兒的有多興奮,現在就有多狼狽。
這場雨落得太快,她完全沒時間反應,再加上天空中電閃雷鳴,貝貝害怕地直往灌木里鑽,等她把狗從綠化帶里牽出來,貝貝的毛全濕了,她的頭髮也如海帶般掛在臉上。
一人一狗似鬼魅鑽進 6 號樓,電梯正好從地下停車場上來,程思敏馬上狂按電梯鍵。
明知今天有雨,她實在應該早些出來遛狗的,但她家裡沒有專門凍餃子的分裝盒,一個個在速凍區鋪上保鮮膜擺好再凍實裝袋太費時間。
說來說去,還是怪時應小氣,如果他肯吃她包的餃子,再給他家裡人帶點兒,那她今天就完全不用淋雨。整個十二層的鄰居里,連沒牙的祁奶奶都吃了五個,就他不吃!
程思敏心裡罵得正難聽。
電梯門一開,她準備上電梯的腳步石化了,因為罪魁禍首就在電梯裡面滿面春風地看著她。
貝貝還記著上次時應給它按摩的手法呢,一瞅見時應就開心地搖尾巴,本能地朝著電梯走,可是狗頭才伸進電梯,就被胸前的狗繩牽制住了。貝貝不解地後退兩步,回頭看主人,但程思敏的臉色變幻莫測,風起雲湧,實在複雜,它根本讀不懂,只能用下牙咬上嘴唇。
電梯門再次閉合,程思敏仍然沒有上電梯的意圖,這回是時應主動打破沉默,他往前走了幾步,將手擋在電梯門邊,幫程思敏和貝貝撐著門,態度異常和緩,「不上嗎?下一趟還要好久。」
「上啊。」程思敏緊繃著臉皮,牽著貝貝走進電梯,電梯就這大點地方,時應站在左前方,她就站在右後方,儘量和對方保持距離。
電梯緩慢運行,程思敏掏出手機點開朋友圈往下劃,時應等了幾秒,沒等到程思敏和他說話,只等到貝貝在後面用鼻子戳他的屁股,於是他轉過頭來,彎腰摸了摸貝貝濕漉漉的頭,沒話找話地說:「今天外面雨下得真大呀。」
程思敏用手抹開臉上的海帶絲,瞥了他一眼,心想你倒是有汽車,下雨天車子直接停進地下停車場,整個人清清爽爽,就頭髮絲潮了些。雨要是不大,我和狗怎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好好的說什麼風涼話。
於是她嘴都沒張,用喉嚨「哼」了一聲就當做回應。
談天氣的閒聊失敗,時應撩起眼睫仔細望了望程思敏,又開啟另一種關於近況的閒聊,「程思敏,我上個月入職了一家酒莊,在賀蘭山腳下,周圍風景蠻好的,你有空要帶狗狗過來玩嗎?酒莊周圍有很多野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