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是弟弟的二婚老婆,自從五年前嫁過來,就一直在店裡幫忙,她和丈夫白天在店裡上班,晚上就住在店後的一所民房,喜歡和街坊鄰居聊天,對這一帶的八卦再熟悉不過。
「對啊,你說隔壁老程家?前幾年是開了個家紡店,她老婆還能改衣服。我就在她那裡扦褲邊,做鞋墊。手藝還挺好呢,又便宜,修修補補的才幾塊,現在再不找到那麼便宜的裁縫了。」
「今年國家不是新出了個政策,說是預製板樓不租不售,他這一片房子正好就被評估成危房了,哎,也可憐呢。好好的生意做不成了,這不是要人命麼。」
說著,老闆娘重重嘆了口氣,將桌子上的油污用一塊帶洗潔精的抹布狠狠抹到地上的垃圾桶里。
時應手指翻著菜單,餘光內,程思敏正在給從背包里掏出一次性手套和垃圾袋給貝貝撿屎,他趁著程思敏還沒過來,接著和老闆娘稀疏平常地搭話,「也不至於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回頭等賠償金下來了,說不定也是好事。」
無外乎是換個地方重頭開始,小本經營,總不會像他爹那樣,倒欠銀行幾個億。
比慘的話,還是他家的損失更慘重。
老闆娘一聽這話撇了撇嘴,壓低聲音說:「還燒什麼啊,你不知道,就為了這賠償金。真死人啦!當年他家這房子買的時候沒過戶,人家原房主那邊一聽說要拆遷,兒女立刻翻臉不認人。說人家的爹老年痴呆了,這是宅基地,購買合同根本沒有法律效力。」
「年初打官司敗訴了,老程在法院當場就犯腦溢血了。120 拉到醫院,不到兩天就走了。她老婆一個女人帶個小孩子,還能有什麼本事翻盤?那人一波波的,法院強制執行的,原房主的親戚,每天坐在門口堵她,嚇都嚇死了,那娘倆沒在這兒守幾天,灰溜溜地跑了。」
「要不我跟我家那口子說,說什麼都不能聽他前妻的,買這片的營業房。租行,想賣給我們,門都沒有。這些村民,你以為善良啊,心歹著呢。」
「看我們生意好,今年又朝我們漲房租。這個數!」
說著,老闆娘收回正在比劃的手指,自覺話多,突然上下打量了一下時應和正在從遠處靠近店門的程思敏道:「咦,你咋知道這邊有個家紡店,我咋看你倆也不是很眼熟呢?你們以前也是這片的住戶嗎?」
程思敏念大學時就很少回家,再加上她每次回來都是除夕,暖鍋店的人也都回老家過年並不開張,正經來說,這還是老闆娘第一次見到老程的大女兒程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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