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敏在衛生間用洗潔精幹搓了一下髒污的地方,隨後用少量水和紙巾將泡沫吸走,污漬一掃光,就是衣服有點濕,乾脆拉開拉鏈抵在烘受機的位置吹。
不到五分鐘,她處理好衣服,敞著懷重新從衛生間走出來。
飯桌上的周燕一看到程思敏立刻起身朝著老趙說:「趙總,你們先吃,我再出去烤幾個餅子給大家下酒。」
「燕子,那炭火嗆得很,還是我去吧。」
「不用不用,你坐,我去。」周燕最後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話畢起身迅速走出門外,老趙本來已經站起來了,這會兒面紅耳赤,拍著自己的後脖子重新坐下。
張工李工隔著他對視一眼,即刻發出一陣鬨笑。
他們一左一右,一個給老趙點菸,一個給老趙倒酒,聲音嘚瑟得很:「完了,人家燕子沒看上你。」
「要我說還是這個羊絨半袖的事,男不男女不女。」
老趙垂頭喪氣,也不吃肉了,悶頭連幹了幾杯乾紅,程思敏有點看他的臉色,不敢朝桌子上的烤串繼續伸手,側目朝著時應打口型。
「你老闆沒事吧?」
時應扣在桌上的手機頻繁震動,他掏出來看了一眼,一邊回消息,一邊朝著程思敏做了個放心的表情。回完消息,他放下手機又給程思敏擦了幾十串簽子,注意到她視線一直落在老趙拿來的那瓶起泡酒上,也用氣流小聲問她:「口渴?」
時應小時候學得最好的科目是語文,再加上應試教育向來信奉天下文章一大抄,他讀文科沒少背東西,腦子裡有海量定式,最擅長用考究的辭藻把死的寫成活的,把平庸包裝成神通。
給到程思敏的酒品資料出自他手,那些酒瓶名稱和文案介紹可謂是在廣告法的範圍內吹得天花亂墜。
山竹冰茉莉對應著爆炸清爽,青提凍荔枝對應著清甜多汁,全是吸引小姑娘的口味。
光是閱讀這些文字,程思敏的口舌就有些蠢蠢欲動。
眼下見到實物,她非常想嘗試一下赤霞酒莊出品的起泡酒,是不是真的有描述中那麼豐富悠長的口感。
被識破心思的程思敏有點臉熱,昨天她就在攤上喝了一回,女人喝酒無罪,但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麼像個大饞丫頭,她瞪了時應一眼道:「沒有。」
「哦。」時應唇角噙著笑,起身到冰櫃裡裝了一桶冰回來。
晶瑩剔透的錘紋玻璃杯兩隻,裡頭夾上冰塊若干,時應拎起桌上那瓶酒,撕開錫箔紙,擰開螺旋圈。骨節勻稱的手指按住木塞,朝著程思敏的反方向傾斜三十度角,緩緩擰動瓶身。
木塞被安靜拔出,酒水一滴未灑。
時應給自己倒酒的時候看了程思敏一眼,有點循循善誘的意思:「正好周姐不喝,晚上咱們幾個可以一起坐貨車回去。」
「真不嘗嘗?可以算是為了工作,也不多喝,沒什麼大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