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敏拉了拉時應的袖子,小鼻子皺起,示意他別急,先坐下。
時應知道張工李工都不是壞人,但他倆就是有這種臭毛病,一喝酒就不下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非得喝趴下,倒地上才算完。
時應在外面進來時就是怕程思敏被他倆灌酒,心裡急躁,根本坐不下去。
但畢竟是半個工作場合,他也沒發作,抿唇笑了一下,直接抬手把程思敏的杯子端起來喝了,然後俯身,接連把桌上剩下的幾瓶干紅全都倒進一個英雄杯里朝著倆工頭舉了舉。
「張工,李工,都是前輩,我來酒莊後跟你們學了不少,挺感謝的,今天我敬你們一個。」
話畢,他直接仰頭「咕咚咕咚」喝水似的,把大扎杯內的紅酒全喝了。
喝完,杯口朝下晃了晃以示乾淨,轉過來往桌上輕輕一擱。
也不顧三人表情多震驚,時應垂眸拎起程思敏掛在椅子上的帆布袋往自己肩膀上一背,側目道:「這下酒清了,可以走了吧。」
「周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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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給周姐打電話,她說她等會在附近還有個活。讓我們先找代駕走。」
「行。」
時應大步流星走在前頭,程思敏小跑著跟在後。
一出餐廳,金剛已經牽著貝貝到上小貨車邊上等著了,程思敏朝著他們指了指時應的小紅車,一人一狗又蹲到了夏利旁邊。
車門全部打開,金剛正在猶豫自己坐哪,貝貝才不等他們,早就著急回家了,一下跳到副駕駛,舒舒服服地蜷縮成一團。
金剛鑽進後車座,拉上車門,緊貼邊緣。時應站在車旁低頭找代駕,程思敏墊著腳從後面看他的臉,小聲埋怨:「誰用啤酒杯喝紅酒呀,不要命啦。」
「那麼多!你全喝了?傻不傻啊,沒看我沖你使眼色。」
「你是沒看見,他倆划拳可爛了!我剛才贏了好幾局,才放水一局。你再坐在旁邊等等,馬上就能把酒清掉了。我根本不用喝多少。」
不只是划拳,以前公司組織經銷商團建,程思敏隸屬氣氛組,還精通搖骰子,吹牛,逛三園,炸金花,等眾多雅俗共賞的酒桌遊戲。甚至她還特別精於算牌,每次聚餐後都盼著有人提出打麻將,鬥地主的活動,屆時她好小贏一筆。
時應還以為自己做了那瀟灑的黑騎士,其實壓根就是橫插一槓,多管閒事。
時應聽著,眉心輕皺,再抬眼,眸光已經有點飄了。剛才他起碼一口氣灌了兩升紅酒,饒是酒量再好,抵不住快,大量酒水入胃,酒精濃度在血液中迅速升高。
他安靜地看著程思敏,因為聽力逐漸混沌,尖銳的訓斥也能變成綿密的搖籃曲。程思敏唇瓣一張一合還在說話,他聽著聽著,太放鬆了,整個人突然特別疲乏,本來是想討個饒,但剛啟唇,腦袋朝後面仰了一下,差點沒站定。
後腰勉強靠著車身,才能保持居高臨下俯視程思敏的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