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程思敏抬起單腳抽氣,時應使勁兒揉了一把她的頭髮,「好了,哄哄小狗。我走了。」
「時應!」
1201 的門開了,程思敏站在 1203 門後,探出半張臉朝著幾步之遙的時應眨眼睛。
「嗯,怎麼了?」時應進門的腳步頓下來。
「我一會兒過去找你。」
「找我幹嘛。」
「找你……」程思敏賊心不死,雙唇翹起小範圍的歪斜,「找你打遊戲,喝酒,吃意面。」
時應眼睫眯起,盯了她一會兒,簡直看穿她眸中的惡趣味,欺身進門道:「睡了,別來。」
他就不該跟她說實話,說自己沒談過戀愛。程思敏問得對,他一個男的,二十六歲,快三十了,坐擁貞潔牌坊大約不是優點,只會引發她的獵奇心理。
他無意探究程思敏的情史,人只能對自己做要求,期待他人為自己塑形是種無恥的暴力。
但她現在看他的眼神簡直就是看塊兒肉,充滿輕浮的凝視,一點兒莊嚴的浪漫都沒有,讓他忍不住會失落。
今天看他洗澡,明天和他睡,後天大概要說自己反悔了,他倆好像不那麼合適,沒犁過地的牛又不是甄稀大熊貓,也不過如此。
一周失身又失戀,到時候他還能活嗎?雙重打擊,不得暴斃。
「哼。你說了算?就來。」
程思敏關上門,先拿著狗零食跑到臥室抱著小狗猛親,然後以光速洗了個澡,頂著一頭濕發出來。她塗了厚厚的潤唇膏,難得刮淨了四肢上的細小毛髮,隨後一臉脂色地在外賣跑腿上戳戳點點,搖頭晃腦地給時應發信息。
一切具備,只欠東風,唯一不滿的是,程思敏沒在自己的運動型內衣褲中找到很誘人的款式,不過瑕不掩瑜,總之是要脫的,就當返璞歸真。
先發一張照片,是蜷縮在地墊上的領帶。
「你領帶掉我家了,我給你送過去。」
時應秒回,大概是洗完澡了。
「不用,我明天不穿正裝。」
「可我有點餓了。」
「吃什麼?我給你點外賣。」
「那我還想喝酒。」
「別喝了,摻著明天得頭疼。」
好小子,油鹽不進是吧,程思敏皺鼻呲牙簡直想咬手機,直接一條語音發過去問:「時應,你是不是後悔了?」
對話框輸入了半天,最後一句話都沒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