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把臉坐在島台前,程思敏看到這些菜愣了一下,不過她確實餓,沒多想,很快用筷子挑起一塊沾滿紅油赤醬的羊排擱進嘴裡。
「怎麼想起買炒羊羔肉了,你以前好像不吃這個,說是糊嘴。」
本地人吃羊羔除了手抓就是爆炒,炒料里多用羊油,辣椒,再配合吸湯汁的紅薯粉條,熱辣辣地吃下去還覺得鮮香,但用油多,食材肥,東西稍冷就容易凝固,羊膻味會加劇地冒出來。
時應吃得慢,抬眼看看趴在凳子旁的貝貝:「帶貝貝洗澡,正巧路過一家做羊羔肉的店,想說你應該愛吃。」
「我還行吧。」涼拌沙蔥送進嘴裡,還是那種熟悉的怪味,又像大蔥,又像洋蔥,程思敏用一口米飯把菜送進肚子裡,跟他閒聊,「愛吃的是我爸。有陣子家裡賺了點錢,就是市場沒改造前,我媽天天到牛羊店裡給他買現宰的羊羔肉回來炒。」
「他吃羊肉真是吃不夠。」簡直是她見過的最愛吃羊肉的人。
「最誇張的一次家裡連吃了半個月,還喝的是啤酒,也不怕中風。我膩得慌,想吃點別的,我媽還不許,說他辛苦,全家人要遷就他,冬天不方便洗澡,我一流汗都是羊肉味。」
說起程偉,時應筷子停了。
他仔細望了望程思敏的面色,儘量溫和地說:「程思敏,關於你爸,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這次原諒他下回他還敢
成為男女朋友不到 24 小時,程思敏和時應爆發第一次爭執。
程思敏談得都是感情,她還是古井無波地往嘴裡裝米飯,她說當年是程偉自己提出就當沒她這個女兒了,所以事到如今他是生是死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不關心,也不在乎。
可時應跟她講道理,他說哀悼是個過程,很多人對悲痛的第一反應都是拒絕承認,他覺得程思敏在自己面前可以不用這麼抗拒流露真情。
如果她擔心母親和妹妹的近況,他可以代她打聽,畢竟像她自己說過的,血濃於水。
時應說的話全然為她著想,但這短短几句話是針扎在氣球上,不僅沒有安慰道她,反而讓程思敏本就脆弱的神經頓時崩潰的更為徹底。
誰都沒再動筷,時應看程思敏,程思敏則盯著桌角。
面前的飯菜漸漸冷掉,程思敏的臉色也是,她突然冷笑了一下,抬起頭朝著時應說:「時應,你沒搞清狀況,血濃於水這四個字恐怕不能用來形容我們家的關係。」
赴薊工作的第一年,因為第一次離家千里外,程思敏也體會到了鄉愁的滋味。
那時程思敏和父母仍有聯繫,遠香近臭的原理所致,她和母親之間的通話竟然比以往都要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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