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要我為什麼要生下我。」
「不愛我為什麼要養我?」
「我巴不得他們過不好,我巴不得他們全都倒霉。我根本不在乎,我完全沒感覺!」
遞出的好意成為了刀子,程思敏像一隻受傷的刺蝟,時應擱下抽紙,在程思敏的咒罵中本來想保持沉默,但是他實在不忍心她深陷在情緒的漩渦里反覆打轉,在她說話的間隙輕輕講了一句:「程思敏。」
「真正不在乎的人,不會像你這樣花兩個小時講述自己是多麼的不在乎。」
她反覆強調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想要說服自己。
「我只是希望你難過了就哭出來,別這樣說反話折磨自己。難過又不是犯罪。流眼淚和笑出聲一樣,是你表達自己情緒的權利。」
「不存在好和不好。」
就好像臉譜化的戲劇人物,殺伐決斷就是剛強勇猛,優柔寡斷就是懦弱無能,可是人的感情又不是硬幣兩面,非黑即白,總要允許一些灰色地帶的存在。
她可以允許自己軟弱,即便是對待一個她心中的壞人。
時應保持緘默還好,即便他說些難聽的,教條的,程思敏都可以維持著同他吵架的,憤怒的氣勢。
可是他非要說些會腐化她心臟的話。
就像小孩子跌倒在地上明明可以堅強地忍痛,但是只要有愛她的人跑過來哄一哄,替她露出憐憫的神色,那麼她自己受到鼓舞,也會咂摸出自己的可憐了,更會變本加厲地痛哭,啜泣,朝著對方蹬腿,淒淒艾艾地展示自己的傷口。
可誰又會在男女朋友的關係中包容那種情緒崩潰無理取鬧的小孩?
他們是談戀愛,不是養孩子。
時應是她男友,不是她爹,她不想在他面前全面失態。
心臟被強酸燒成篩子了,程思敏眼睛一陣陣發燙,就在眼淚要滴下來的時候,她突然從凳子上站起來,瞪著圓圓的眼睛大聲說:「我不難過!我不難過!我不難過!我說話你怎麼就是聽不懂啊!」
「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是不是在說反話,我都說了我沒有!」
「跟你簡直說不通,我要回家出圖了,跟你說話簡直浪費時間。」
話畢,程思敏取過貝貝的狗繩去牽貝貝回家,可小狗不跟她走,縮著尾巴躲在沙發和陽台的縫隙里,擠成三角形的黑眼珠一會兒瞅瞅她,一會兒瞅瞅時應。
情急之下,餘光看到時應正在靠近她,唯恐調整好的情緒前功盡棄,程思敏把狗繩一甩,狠狠沖狗說了一句:「你想待你自己待吧!我走了!你就在這裡待個夠!」
從時應家奪門而出,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關上門,程思敏心臟還在腔子裡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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