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民警交換了一個眼神,右邊的民警朝他揚了揚頭問:「咬在哪了,傷口在哪裡?去看醫生了沒?」
業主搓了搓自己的後屁股道:「屁,屁股,咬我的時候我們躲開了,但養狗的那人把我推倒了,我摔了一大跤。等我爬起來他就帶著狗跑了。」
「他們養狗不栓繩!那麼大的土狗,要是我得了狂犬病誰負責?這種人就該抓起來,狗就應該斃了,宰了!」
左邊的民警不跟他廢話,直接掏出手機走到他身邊,屏幕上是今早物業的監控視頻,三分多鐘。
視頻中,祁金剛早上帶著貝貝下樓遛彎,剛走到健身器材的附近,就被不遠處帶著孩子老婆在的男業主指著鼻子一頓臭罵。
金剛低著頭牽著狗,繞開他們一家三口,引著貝貝剛踏上草地,男業主奮起直追,從花池子撿了一塊磚頭往狗身上砸。
貝貝扭頭躲開,呲著牙朝著男人大叫,女人抱著孩子在男人時身後尖叫,男人立刻衝到前面,一腳踢在狗肚子上。貝貝倒地慘叫,掙脫了狗繩,夾著尾巴往 6 號樓的方向逃命,見男人還要追趕,金剛握著拳頭,朝著男人的方向衝過來,一下將他撞翻在地。
視頻播放到這裡,民警指著視頻中男業主手裡的磚頭問他:「這個拿磚砸狗的人是不是你?」
男業主面上紅一陣白一陣,嘴還硬,「這是我們業主的居民區,草地上小孩子那麼多,咬到了算誰的,誰允許他們住公租房的跑到公共區域遛狗的?我們都是花真金白銀買的房,他們不花錢就住,素質低下,不講文明,憑什麼享受和我們一樣的權利。」
「你怎麼知道人家住的是公租房,你認識他?」
「不認識。」男業主聲音小下去道:「他把我推倒後和狗一起跑了,我到物業去查監控,物業的人說沒報警監控不能隨便查……旁邊一個保安告訴我的。他說六號樓都是廉租房,這狗他知道,是 1203 的女租戶養的。」
「保安說這狗經常到處拉屎,不栓繩,還在電梯裡撒尿,咬小孩。我是替天行道。」
這名保安就是他日曾和時應發生口角那位,他對那天被時應趕出門的事兒仍然耿耿於懷,平常夜裡一走到六號樓下頭的打卡點,就要專門抬頭瞅瞅 12 層的玻璃窗。平常沒少看他們樓層的監控視頻。
今天可算找到了報復的機會,一聽到跟 12 樓相關,立刻煽風點火地向男業主透露不實消息。
「所以你是去上門尋仇的。這不是尋釁滋事是啥?」
「他先推我的!」
「你不踢他的狗,他能主動推你嗎?出了事為什麼不報警,是不是因為自己也知道沒理?再者我告訴你,推你的人是殘障人士,不是完全行為能力人,你後來上別人家裡搶狗,有沒有對殘疾人進行打罵?你可是擔全責的!」
「不要想著撒謊,樓道里的監控我們也掌握了。」
「我又不知道他是殘疾人……但 1204 那女的也打我了。我就說了句要找城管把狗抓走,她就跟瘋了一樣撲倒我身上,又打又罵的,我又沒跟她撒火,她打我幹啥呢?再說狗也不是她的。他們就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氣!他們是一個團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