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想起來了,那個男娃好像也姓時……」
說到這裡,陳曉芬終於閉嘴了,她這張嘴又犯了罪。
但時應不介意,傳言都是事實,陳曉芬說的話也沒添油加醋。他人也蹲在地上,津津有味地看程家寶拆盲盒,抬起臉時,他朝著程思敏投去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笑著說:「我挺好的阿姨,程思敏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就這幾天,她還在工作上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打心眼兒里感激她呢。」
虹吸效應VS小而美
下午三點多,陳曉芬著急回涼皮店準備晚上出攤的食材,程家寶抱著一大袋文具,鬼機靈直轉,雖然未來遊山玩水的誘惑力很大,但眼下她還是非常抗拒回到姑姑的店裡。
雖然她愛媽媽,但學校也是個小社會,孩子們也有萌生的攀比心,相比年邁的,上次開家長會被同學們取笑為「老奶奶」的陳曉芬,她更願意讓年輕的姐姐出席這個會被同學們看到的場合。
別人有二十來歲的爸媽又能怎麼樣?她除了媽還有姐,她姐姐比同學的好多父母都強,跟老師們一樣上過大學,他們不可以小看自己。
她先是請求程思敏帶她去學校取書包,講自己晚上還要預習功課,等到姐姐答應了,她又別彆扭扭地詢問母親,自己今晚可不可以去姐姐家睡一晚。
陳曉芬一個眼鋒,她立刻噤聲,還是前座的程思敏主動請纓,說自己也好久不見小寶了,正好晚上跟她聊一聊學校的事情,順便給她的學習狀況摸個底,看看是不是真有陳曉芬說得那麼差。
車子剛開到街口,距離瑩瑩涼皮店還有百十來米,陳曉芬就讓時應在路邊停車,說自己走回去就行。
她不想讓程瑩發現自己跟程思敏聯繫上了。
本來年初會搬到涼皮店也是權宜之計,半山小學是市里教育質量最好的小學,附近的房租貴,她有心省錢,正好程瑩又懷了孕,店裡需要幫手,不想額外花錢請人,那麼陳曉芬就用幹活抵房租,原是兩不相欠的事情。
昨天聽到小姑子竟然在算計她那些給兩個女兒準備的存款,陳曉芬心裡多少有點膈應,但想著只要自己繼續裝傻,程瑩也拿她沒辦法,走一步算一步,反正不損錢就行。
但這會兒一見到程思敏和時應,她想法又變了。
一來,她很杞人憂天。
想著如果程思敏近期要和時應談婚論嫁,雙方家長見面時,人家一看他們一家三口,沒男人不說,連個自己的住處都沒有,像個要飯的,那多讓人瞧不起。結婚在她眼裡是人生大事,無論怎麼樣,她得給女兒置辦個像樣的娘家。
再者,程瑩比她嘴還碎,萬事愛摻乎。
程思敏年初才動過手術,正是要靜養的時候,她怕程瑩一見到程思敏和時應,又把算盤打到程思敏那裡去,攪和程思敏的小日子雞犬不寧。有些親戚是花花轎子人抬人,但像程瑩這樣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大抵是沒用的。
隱隱的,她也動了那要搬走的念頭,但是具體到哪裡去買房,不會再受騙,又得兼顧自己晚上的小生意,這事還要從長計議。
下車前,陳曉芬不太放心,隔著車窗反覆問程思敏要不她還是把程家寶帶回店裡吧,別讓個小孩子影響他倆的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