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住在頂層,距離太遠,樓下的人們像小小的螞蟻。
時應走出來時,程思敏正在陽台發呆,風吹過她的裙擺,發出簌簌的聲響,她獨自一個人站在夜色中,抱著肩膀,看起來很冷。時應敞開自己的夾克攏著她,試圖將自己的體溫渡過去,歪頭去看她的眼睛。
「在想什麼?」
「沒什麼。」
她就是感覺自己有點傻,以為他們是要去泡公共池,還帶了那麼重的一個大包讓時應拎。
泳衣,拖鞋,毛巾,還有滿滿一個洗澡框的洗漱用品。結果這些東西房間裡都有,甚至她都不用出門,陽台的設計隱蔽性好,每一戶湯屋都是錯落開來,根本不會有人看到他們,脫了衣服就能進私湯。
「就是房間有點太好了,嚇了一跳。」
「嗯,好久沒見面了嘛,上次沙漠裡的環境太差了,想說既然要泡溫泉放鬆,儘量讓你住得舒適些。」
再者,今天算是個重要的日子,時應想儘可能的讓程思敏的情緒更愉快,然後再去傳遞那個可能會讓她不安的消息。
關於變賣赤霞酒莊的股份,他一直在想要如何告訴程思敏,但現在沒有更好的時機了,最遲明天,他即將簽署股權轉讓合同,屆時老趙馬上會發現自己的所有債務已經轉移到了錢總手裡。
只要對方行使擔保物權,沒有即刻償還能力的老趙只能被迫出局。
以他對老趙的了解,想要把他踢出自己一手創辦的酒莊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者他和周燕的關係密切,程思敏和周燕一直有鄰居情,綿長的法律官司是一方面,人情債上難免也鬧得非常難看。
他倒是對社交往來上的切割沒所謂,但程思敏會深受其害,他得說服程思敏儘快從公租屋內搬出去,總歸,他也是要搬出去的。
四百多萬不是小數目,足夠他們在任何一個地方重新開始,鄰居和自己,公租屋和豪宅,他有信心,程思敏一定會選自己。
程思敏哪裡知道他在製作設計精良的糖衣炮彈,感受到男友對自己的關照,想當然地將胸腔中發酵的粉紅色的泡泡回饋給他,至於情侶間傳達感情的最佳媒介,肯定肢體接觸。
酒店的服務人員推著餐車敲響房門時,時應的上半身躺在穿上,他的外套扔在地上,大腿被程思敏跨坐著,而胸膛之上,柔軟的針織衫內,正隆起著一個圓形的,抖動的,好像兔子屁股的形狀,是程思的頭。
方才接吻時,時應的胸肌和腹肌已經完全被她掐紅了,現在她正在對一些重點部分上下其嘴。
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時應撩起眼睫,用胳膊撐起上半身,眼角緋紅,輕拍她的肩膀,「別舔了,我先門開。」
程思敏收起舌尖,合上唇齒前又重重吸了一口,聽到他輕聲悶哼,這才意猶未盡地從他的毛衣里鑽出來。
手指擦了一下唇上暈至下巴的顏色,點頭催促:「快點,餓了。」
餐車推進房間,時應剛關上門,後背又黏上一隻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