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就在他倆身後的沙發上訂卡頭。
三個人就這樣安靜的工作了一陣,直到金剛看到程思敏手邊的紙箱滿了,拖著一條不太好的腿,起身將新裝袋的二十個捏捏搬出房門。
房間裡暫時只有他們這對男女,空氣中有種看不到的張力,如弓上之弦,都快被拉斷了。
程思敏側目看了看時應,又收回視線繼續捏毛,須臾,時應也抬眼看了看她,又低下頭接著給幾十個草莓和藍莓洗泡泡浴。
下一秒,兩個人正巧握住吸水墊上的同一顆草莓,兩層手套下的溫度都燙人,又同時慌亂地鬆開,再異口同聲地回頭質問對方。
程思敏問他:「你怎麼沒去簽合同?」
時應也問她:「你幹嘛幫我打掩護?」
看到時應臉上的困惑,程思敏眯起眼睫,試圖用他的想法去思考,下一秒立刻明白了他心裡的彎彎道道,收回視線冷哼道:「神經,我對酒莊的生意可不感興趣,先不說我和周燕現在只是朋友,再說別人的是別人的,我的是我的。」
每個人的生活都是由自己創造的,她又不是沒手沒腳,為什麼要去投靠一個只見過一面的趙富貴?她哪有那麼趨炎附勢?有奶便是娘?
她想,她也是愛時應的,雖然她不贊同時應用那種不道德的方式獲利,但是這是時應的本事,她理解他需要這筆錢去填補內心的荒蕪。
如果取得這些錢能令他得到幸福,那她只有一聲祝福。
她衷心祝他今後可以賺大錢,得快樂,雖然那條路上,她不會與他一起。
可他竟然沒去簽合同,白白失去了精心謀劃的四百萬,這簡直太荒唐了。
時應不僅沒得到四百萬巨款,他也沒搬去更好的地方,這幾天竟然還一直躲在隔壁睡覺,像個把頭扎進坑裡的笨鴕鳥一樣。
想著想著,程思敏實在忍不住,突然嘻笑了一聲,搖著頭道:「時應,我發現你真的好笨。以前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
「確實。你說完我也感覺我有點不聰明的樣子。」
他怎麼會像個白痴一樣以為程思敏會主動拋棄他?
他們倆都低估了對方愛自己的程度,又誇大了自己愛對方的水準,誰都不想做第一個放開對方手的那個人,就那樣伸出腦袋,用信徒獻祭的姿態,等著對方做無情的劊子手。
可是刀子遲遲未落,一睜眼才發現愛情的迷宮竟然還有一線生機。
聽到程思敏笑,時應也笑了,可是蠢點似乎也不錯,因為誤會而沒去簽合同對他來說根本是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