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河加完班已经九点了,刚整理好文件,接到了赵医生的电话。
“封少,不好了。”
听到这三个字,封河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是不是缇儿的病情复发了?”
“不是……”
封河的心还没有放下,又一记重磅炸弹投来:“缇儿她跳楼了。”
封河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螣身而起,满是不信:“不可能!她之前的情绪一直很稳定,没有理由跳楼!”
“不知道怎么回事……”赵医生的语气里满是惋惜:“我也以为她足够坚强,能挺过去的。但悲剧还是发生了。”
封河脱力的又倒进了椅子里,沉默了一会儿,难受得不太能说得出话来。
“她现在人呢?”
“已经被送到了停尸间,听说她是孤儿,没有亲人,真是挺可怜的。”
封河暗自叹息了声:“我现在过来一趟,见面再聊吧。”
与赵医生挂断电话,封河取下衣帽架上的外套匆匆离开了公司。
他去的时候,清洁工正在打扫那一地的污秽,封河看了眼那地面,心口仿佛被针扎了般生疼了下。
他不敢再往深处想,只觉得十分难过。一个大活人,说没了就没了。
见到赵医生,他满是愧疚之色:“抱歉封少,是我们失职,没有看好她。”
封河心情凝重:“也不能那么说,其实我应该多花点时间来看看她,毕竟她现在能说话的人也只有我了。”
“封少,我们在她的枕边只找了这个。”赵医生将那支白色的MP3递给了封河。
封河将东西接到掌心,看了许久,一把紧紧攥住。
“这是我送给她的东西,想着她无聊的时候,可以听听歌曲,或许听听广播,也不至于太无聊。”
气氛从所未有的凝重,赵医生又道:“大约是有人来看过她,在她的桌前发现了有人送来的花,送来不久。”
封河凝眉:“监控调出来了吗?”
“警方正在调监控,但是似乎没有什么用,他们已经判定是自杀。”
封河十分肯定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自杀,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刺激了她,才会让她一时选择了极端的行为。”
“现在只能静观其变,看看有谁来看过她,再堤防着这人。”
封河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去看她最后一眼。”
赵医生一脸为难,拧着眉说:“那个……封少,不是不让你见,只是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摔得已经……已经不能看了,还是不要看的好。”
封河喉结滚动了下,眼眶绯红:“没关系,见她最后一眼。”
见封河坚持,赵医生也不再阻拦他,亲自带着封河来到了停尸间里。
封河亲自揭下白布,看到一脸灰白,血肉模糊的那人,确实已经不能看了。
不过赵医生还是挺佩服封河竟然有这个胆量,有好多医学人士见着了都未必能吃得消。
封河放下了白布,心情凝重到窒息。
“封少,今天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警方那边如果有什么动静,我会再通知你。”
“麻烦了。”
“说哪里的话?都是我们的失职,没有什么忙烦不忙烦的,坚持这么久,却最终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