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著性子把那纏了許多層的紗布一層一層解下來,見外頭的紗布還好,到了裡頭,卻開始漸漸出現一些粉色的血跡,祁雲嵐眉頭一蹙,把解下來的紗布扔在一旁,顧不得許多,指間拂過結了粉色殼的傷口,抬頭望向嚴風俞,有些心疼地問道:「風哥,你還疼不疼?」
通犀地龍散豈是一般的藥物?
嚴風俞笑著搖頭,「早不疼了。」
只是他看著祁雲嵐蔥白指尖輕點在自己赤裸的胸膛,帶來星星點點如過電一般的酥麻感覺,喉嚨禁不住上下滾了幾遭,想他傷口倒是無妨,倒是另一處要緊地方早就硬漲發痛。
可惜眼下他傷勢未愈,不可妄動真氣,更不便做些過於激烈的活動,嚴風俞把這些話盡數噎了回去,捉住祁雲嵐的手,送到唇邊碰了碰,道:「好好上藥,別四處點火。」
祁雲嵐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心臟兀地生出微末熟悉的悸動,鼻尖仿佛嗅到桃花醉人的酒香,那之間與那之後的瑣碎片段便如漫天飛舞的桃花雨似的,翩翩飛入他的腦海,他不敢再想,把臉別過去,低低「哦」了一聲,道:「這就開始。」
黑色藥粉迎著清晨的陽光細細灑下,遇到粉色的傷口立即化成一灘水,又慢慢地凝結成膏體,附著在傷口之上。
祁雲嵐彎腰專注地看著那些猙獰的傷口在他眼前緩緩癒合,溫和濕潤的呼吸扑打在嚴風俞蜜色的胸膛上,嚴風俞心尖好似被萬千螞蟻細細啃噬而過,呼吸變得深而沉,感覺更難熬了。
少頃,他緩慢地放鬆呼吸,等到體內積聚奔騰的熱意逐漸消退,祁雲嵐也為他包紮好了傷口,兩個人終於停止了互相折磨,祁雲嵐喚人進來收拾收拾,自己走到一旁,給嚴風俞倒了一杯水,把茶杯遞給嚴風俞,突地想起失魂落魄,水米不進的小虎,祁雲嵐轉頭望向窗外,輕輕嘆一口氣。
「雲嵐為何嘆氣?家裡可是出了什麼要緊的事?」
嚴風俞慢慢喝下一口茶,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然後握住他的手,故作不解地問道。
祁雲嵐沒有抬頭,低低「嗯」了一聲,繼而泄力一般,俯下身虛虛抱住嚴風俞,腦袋鑽入他的頸窩,呼吸他頸間帶著藥香的男子氣息,悶悶道:「是出事了,但是我不能說。」
嚴風俞把他抱在懷裡,輕怕他的後背,脫口而出道:「不能說便不說,風哥給你講個故事吧。」
【作者有話說】
「實則那位教文的沈先生與那位教武的季先生也在夫子聖人的注視之下,行過那等苟且之事。」
不知何時湊過來的花匠阿公捻著鬍鬚如實說道。——求三聯,蟹蟹~
第30章 困殺(六)
實則方才他見祁雲嵐神色有些鬱郁,便想趁機套些話,然而不知怎的,說出口的話卻成了:「風哥給你講個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