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風俞暗暗在心底又為她記下一筆,走回桌邊,淺淺飲下一口涼茶,淡淡道:「說正事吧,是青城派那邊的消息,還是祁家那邊的消息?」
這女人雖然瘋癲,卻也知道愛惜性命,沒有公務傍身保命之時,她不會隨意招惹自己。
紅羅陰惻惻地笑起來:「這便是嚴護衛口中的逢場作戲,不曾當真?」
嚴風俞在祁宅養傷之時,的確說過自己與祁雲嵐只是逢場作戲,當不得真。現下得知祁雲嵐沒死,他雖鬆了一口氣,卻不曾改變想法。他的確喜歡祁雲嵐,卻只是露水情緣一般的喜歡,而非多麼深刻的情感,自然算不得「當真」。
他不清楚紅羅言下何意,也不在意,再二催促她道:「說正事。」
紅羅這才收起笑來,冷著臉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方正的白紙,走回桌邊,將白紙鋪展在桌面上。
嚴風俞走過去一瞧,竟是祁宅的粗略地圖,有幾處被紅筆圈了出來:「這幾處與旁的地方有什麼不同?」嚴風俞指著那幾處問。紅羅淡淡睨了一眼,道:「嚴護衛還記得丟了手的祁宅小廝嗎?」
嚴風俞自然記得,點了點頭,紅羅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給他聽。
幾日前,祁雲嵐的貼身小廝無故斷了手,紅羅易容喬裝混入祁宅多方打聽,卻一直沒能探得確切消息。直至今日。
今日天黑,掌燈之後,紅羅見祁雲嵐被他大哥喊走,便趁機扮成祁雲嵐的模樣,去探望「他」的二哥祁雲承。
從那位二少爺口中打探到一點有用的消息。
只是這些消息來得有些不太容易。
紅羅不曾接觸過祁雲承,聽起下人的談論,也只當他是個暴脾氣的草包老二。
不成想,這個暴脾氣的草包老二竟頗有些戲耍人的手段,作為騙人的老手,自己一個不留神,竟也著了他的道,被他誆著吃了一個麻辣味的綠豆糕,喝了一口白醋味的陳年佳釀。
祁雲承見「祁雲嵐」上當,拍著床板哈哈大笑。
紅羅氣得牙痒痒,可惜不能做些什麼,只將那一疊「特製」的綠豆糕摔在地上撒氣,憤憤離開。
這廂紅羅將自己的遭遇如此這般一番說完之後,嚴風俞點了點頭,正色道:「這幾處的陣法,有詳細點的消息沒有?」
紅羅搖頭:「紅羅只知道這陣法是那家裡的教書先生所創,旁的消息便不知道了,哦,對了,祁二還提到一種毒,據說那斷手的小廝便是中了這毒,才不得不砍掉手的。」
「什麼毒?」嚴風俞神色變了變。他知道所謂的教書先生便是沈鬱霖或者說沈鬱了,作為前任的天下第一術師,他所創立的陣法,所研製的毒藥,嚴風俞自然不敢小覷。
可惜紅羅也只探聽到那毒發作時的表現,毒藥的名字,發毒機理,解毒方法,一概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