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風俞刀尖點地,熱乎的血液順著他的刀刃往下淌,淌到地上,洇成一個小小的水窪。
他斜乜著僅剩的那人,要笑不笑地道:「……還打嗎?」
那人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好像要開口說話,最終只是咽下了一口吐沫,他抬手擦掉一腦門的熱汗,腳尖騰挪著像是要逃跑,又像是要進攻。
這個時候,祁雲嵐開了口。
經此一役,祁雲嵐已是信心十足。他看著男人怯懦的樣子,完全忘了不久前自己也是這副情態,無情地嘲諷道:「行不行啊你?要打就打,猶猶豫豫的,還是不是個男人啊你?」
話音未落,好似為了證明自己的確是個男人一般,黑衣護院一聲怒吼,舉著刀便朝挑釁他的祁雲嵐衝過來。
嘿,柿子淨挑軟的捏!祁雲嵐:……
祁雲嵐立刻沒了狐假虎威的氣勢,哇哇大叫,四下躲避。
這廂嚴風俞好整以暇地望著他二人,不僅沒有過去幫忙,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祁雲嵐奮力架住男人斜劈過來的刀,怒道:「笑屁笑啊你!還不過來幫忙!」
嚴風俞這才慢吞吞地出了手。
眼見著這人直奔祁雲嵐而去,把整個後背的空門留給他——雖然只是一瞬——嚴風俞卻極其精準地把握住這一瞬即逝的時機,一掌拍出,掌心將將拍上那人後背之際,那人似有所查,迅速閃身躲避。
嚴風俞神色微動,這人不愧是陳進重金請來的一流高手,力戰數個時辰,完全落於下風,心態即將崩潰之際,亦能保持最高的警惕!
然而,就在他將將穩住身形,再要來攻之時,一柄冰涼如雪的劍刃已經刺穿他的心臟。嚴風俞:……
嚴風俞驚愕道:「雲嵐?你殺他幹什麼?」
祁雲嵐不以為然地拔出劍刃,擦了擦,收進劍鞘,「不殺難道留著過年嗎?」
「不是,」嚴風俞道,「我們現在困在這裡出不去,不正缺個指路的嗎?」祁雲嵐:……
祁雲嵐一拍腦門,「怎麼不早說啊你,他剛才追著我喊打喊殺的,我若是不殺他,難道等著被他殺嗎?」
說到最後,祁雲嵐也有些著急,「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沒了指路的人,我們會不會出不去了啊?」
「是啊。」嚴風俞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反而急不起來了,搭著他的肩膀,勾起一側嘴角,一起哀怨道,「出不去該怎麼辦啊?」
他的這些哀怨倒也不全是逗祁雲嵐玩。
雖然他完整地記得地宮的地圖,可惜地圖的左上角,也就是被暗紅色的血液污染的那一塊,已經看不清原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