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山中氣候潮濕,常年雲霧繚繞,所以鮮少有人知道山莊的存在。
說來也奇怪,自打遇見沈鬱以後,那些追著咬著祁雲嵐,好像不捉到他就不死心的傢伙們突然就不見了。
祁雲嵐想不通,便當這些人都是聽過沈鬱霖的大名的,也是知道赤霞蝶的厲害的,所以不敢再追過來。
這天下午,一行人在山腳下的鎮子上用完午飯後,來到山腳下。越往上走越覺得周遭浮動的霧氣愈發稠密,草木亦被掩陰這些層層疊疊的霧氣之中,看不真切,間或有一兩聲鳥鳴,卻是只聞其聲不見其影。
走著走著,便有一種身在迷離夢境,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錯覺。
好在沈鬱熟悉地形,有他在前面帶路,方使眾人不至於迷路。
祁雲嵐跟在沈鬱後頭,走著走著,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
倒不是說其他,而是這裡的山路縱然崎嶇陡峭,艱澀難行,可是一路走過來,祁雲嵐愈發覺得路兩旁的草木,甚至腳底下的石頭,它們的分布看似隨意,實際都有跡可循。
——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起臨州家裡的書房,以及駱德庸的地宮。
又走了一氣,這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到了一處,祁雲嵐忽然停下腳步,向一處望去。
「怎麼了?小爺?」小虎跟在祁雲嵐身後停下腳步,擦著汗,喘著氣問道。
「唔,說不好,就是覺得有點奇怪。」祁雲嵐思忖著回道。
小虎抓了抓頭,循著祁雲嵐的目光望過去,卻只看見隱隱綽綽的樹和瀰漫在樹與樹之間愈發濃稠的霧氣,既沒有張牙舞爪的野獸,也沒有陰森可怖的鬼魅。
「奇怪嗎?哪裡奇怪?」小虎訥訥地問道。
前頭的胡衛聽見聲音,向沈鬱打了個眼色後,走回到祁雲嵐身邊,笑道:「小爺,怎麼了?看見什麼了嗎?」
祁雲嵐思索片刻,忽地笑起來,他道:「我知道了!沈叔他也是這個梅山山莊莊主的好朋友,對吧?」他知道祁朝天口中的朋友只是藉口,卻不知道所謂的「梅山山莊莊主」便是祁朝天本人。
胡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這麼說倒也不錯,只是……你是怎麼猜到的?」
祁雲嵐自得一笑,「小爺自有小爺的辦法,哈哈,罷了,罷了,告訴你也不是不行,你看看那邊那條路,如果方才遇到岔路的時候,我們從那裡走,而不是走這邊,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