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武力壓迫之下,任何花招都會消散於無形。
沈鬱和薛安一同過來,薛安彎腰扶起穆衡,絮絮叨叨,「師弟,你還是跟我回去,好好向祖師爺認錯吧,放心,我也會好好待你的,除了不讓你亂跑,我一定讓你吃好喝好。」
這頭,季陽平收了刀,「哦豁」怪叫一聲,沈鬱不解,笑著看向他,「怎麼了?」
季陽平笑得暢快,「好久沒活動筋骨了,真他媽痛快!我感覺我還能再戰三百回合,唉,對了,這些藥人怎麼辦?」胳膊肘搭在一個藥人的肩膀上。
沈鬱想了想,「帶回去吧。」
季陽平一愣,「帶回去?帶哪去?怎麼帶回去?」
沈鬱笑得狡黠,伸手捏住季陽平的下巴,「活動筋骨不是很暢快嗎?喏,活動吧!」
季陽平頓時泄氣,「不是吧,小沈哥哥,我重傷未愈,你要不要這樣對我啊……」
沈鬱有不同意見,「早上讓你喝藥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麻利幹活去吧,別廢話了。」
另一邊,祁雲嵐周身大穴被點,一條鹹魚也似,被人抗在肩膀上,往前趕去。
從天明到日暮,人煙愈發稀少,周圍的景致愈發荒蕪,愈發蕭瑟,出了京郊,一路往南,過滄州,金色的閃電划過墨藍色的天幕,轟隆雷聲像是劈在人的頭頂上,下一刻,傾盆大雨,兜頭落下,雨勢越來越大,遮天蔽日,鹹魚泡成了淡水魚,他們終於停下腳步。
這是一座荒廢的土地廟,牆塌了一半,荒草比牆還高,進去後,生上火,黑衣人便退出去,守在外面,一併守在外面的,還有十幾個藥人。
祁雲嵐右腿被鄭全飛刺了個對穿,泡在雨里兩三個時辰,起初疼痛難當,如今已經沒了知覺,他硬挺挺地靠牆坐著,火光映照在他白皙的面容上,他的睫毛濕漉漉的,漆黑的瞳仁里,蘊藏著許多情緒。
林宥赦給他包紮傷口,淡道:「你不要那樣看我,你知道的,我沒得選。」
「從前你沒得選,但現在你有。」祁雲嵐終於正眼瞧他。
林宥赦擦乾淨他傷口上的血跡,查看傷口,苦笑道:「我殺了他爹,你以為蕭成運會放過我?還有那些江湖正道,托你的福,他們已經知道自己被我擺了一道了,除非我登上那個位置,否則他們絕不會放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