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炙却也不再耽搁,抬手接了一片飘飞而来的叶子,那上面恰恰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他心下微微一诧,却是扬唇笑笑,执了这片叶子疾步走了过去。
“陛下好身手。”
百里炙一笑,在她面前蹲下身去,将这叶子递向她。
弋栖月抬眸瞧了他一眼,却没有接过这叶子来,只是手腕一转,挑了一绺他的长发,在手指上随意地缠着:“今日怎的来了?”
她平日里是个随性的人儿,不像寻常的帝王,她懒得设置条条框框总让人来瞧她。
而在此之前,夜宸卿几乎从不会主动前来,每每,都是她前去,或是派人去传他。
只有极为罕见的几次,他才会沉默着自己来瞧她。
可如今,百里炙,显然不同于夜宸卿。
“臣下许久未见着陛下了。”百里炙一笑,一对潋滟的桃花眼看向对面的女皇,头发被她抓在手里玩弄,他也是欣然受之。
弋栖月将他的头发微微撩起,莫名地察觉到他的头发很香,似乎是一种栀子花的花香,仅仅执着他一绺头发,竟也觉得清香醉人。
她干脆执着他的头发嗅着,随口笑道:“炙且说说,多少日了?”
百里炙一笑,竟是脱口而出:“三日有半了,陛下。”
弋栖月一愣,他竟能记得这般清楚,她知道,从前墨苍落从未在意过她,后来,夜宸卿怕是也未曾上心,只是冷清。
可如今的公子炙……
她说不好,但是,寥寥几句后,她仿佛触到了许久未见的在意和温暖。
这种感觉,分外踏实。
“新来的淮川公子,你可见过他?”弋栖月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示意他坐下。
百里炙见状,有些为难地瞧着她手里的头发。
弋栖月见状笑笑,顺手松开,待他坐下,竟是偏过头去,把头靠在他肩上,贪婪地嗅着他的发香。
反正都是成过亲的人了,她也懒得那般惺惺作态。
百里炙一愣,随后唇角一挑,便抬起手臂来护在她身后:“除了那日大殿里遥遥看了个身影,不曾见过,还等着陛下安排个时候,也让我们三人见个面。”
弋栖月一笑:“不想你还盼着见他们。”
百里炙却摇首道:“盼着可是谈不上,炙巴不得陛下的后宫中只有炙一个人,可他们都是在的,那礼节上也应到位才是。”
他说话绝不拐弯抹角,他想说什么,便如此大大方方地说出去了,可弋栖月却偏偏享受他这番在意,她脸上笑意愈发浓了,忽然伸手出去,探到另一边,玩弄着他的耳朵和鬓发,抬头瞧着他,笑道:“你也不知装得大度些,可当真是个傻的。”
百里炙却道:“宁愿是傻的,也不肯丢了陛下。”
弋栖月闻言一笑,继而又只是嗅他的发。
半晌才忽道:“炙可还会舞剑?”
“许多日没有碰了,怕是生疏了许多,但应当还是会的。”
百里炙勾唇笑道。
“便好,今日便同朕耍上一回,可好?”弋栖月直起身子来,挑眉瞧着他。
百里炙一愣,世人皆知,入宫之人,若非是钦点的侍卫,皆是不允携带,触碰刀剑的,陛下当真会允了他在宫中同她对剑?
却也无心多想,只是道:“那是炙的荣幸。”
弋栖月抬手唤侍从取了剑来,一会子,二人便各执一柄,对立在桃树一旁,只听弋栖月笑道:“炙若是生疏了,便先出招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