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泽颔首:“陛下所言甚是,多谢陛下。”说着,一拱手,走上前去,拂袖坐下。
“陛下,臣下此来,乃是奉父皇的旨意,来言明合作交好之心。”他拱手说着。
弋栖月展眉:“南国陛下高见,朕……愿闻其详。”
“想必陛下也是知晓,阜州、淮州、琉州三州处五派混乱,前一阵子过去,竟不只是割据,内部也相侵扰猜疑,战事或大或小,甚是频繁,民不聊生;父皇瞧着不忍,加之那三州之乱也侵扰了北幽、以及我南岳的子民,父皇想着,陛下若是不介意,不妨两国合力,平定此处。”耶律泽拱手说着,面上一派平淡。
而弋栖月听了,手臂都是发抖,恨不得一击碎了那龙椅!
什么叫‘加之那三州之乱也侵扰了北幽、以及我南岳的子民’?什么叫‘陛下若是不介意,不妨两国合力,平定此处。’?
那南部三州,皆是她北幽的土地,一分一毫,也不会容他人觊觎!
而周遭的北幽臣子闻言,也是轻微地骚动,却又不敢多说,只能瞧着龙椅上的弋栖月。
弋栖月心里已是燃了火一般,却拼命定了神,沉声道:“三州之事,乃是我北幽历史的积弊,扰了贵国臣民的安康,朕先行赔礼了,世子若是能列个清楚的单子,定会赔偿清楚;不过,朕自以为能料理好这等家事,南国陛下的美意,朕心领了。”
满腔的怒火不能倾泻,只能忍气吞声,装出一副圣贤的模样!
如此大堂之上,视北幽国土为独立之地,真真是恬不知耻!
弋栖月表面上一派安然,心里却早已想将南国这父子俩吊在带倒刺的钢鞭之下,鞭其皮肉,抽其筋骨,掏其心肺!
耶律泽见状,颔首道:“陛下客气,泽不敢置喙。”
弋栖月定了定神,瞧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自觉这男子非同一般,虽说是南岳世子,但是其所想所做,却不似耶律拡一般,一句‘不敢置喙’将他自己的立场撇得分明而又干净。
“世子殿下不远千里来我北幽,风尘仆仆,旅途劳顿,若有事宜,不妨日后计议,先行休息便是,还望世子殿下代朕向南岳陛下言明交好之心。”弋栖月面色如常,徐徐说着。
若她不是君主,她怕是早已冲下阶去,一剑斩了这厮。
若她身后没有北幽无辜的百姓,她怕是早已振臂一呼,同南岳来个鱼死网破。
可如今,身为帝王,便被束缚了一层无形的桎梏,所念所想,须得有你的江山,你的百姓。
“陛下英明,泽多谢陛下,那便先行告退了。”耶律泽起身行礼,弋栖月手臂微动,一旁,王公公便行礼称是,手臂一摆带着南岳众人下了堂去。
当夜,冷月,寒星。
养心殿里灯火缥缈。
弋栖月坐于案前,光亮映在她面上,忽晴忽暗,晦明变化。
“陛下真真是绝代佳人,便是案前静坐,也是一番不可方物。”一旁,耶律泽坐在案旁,眸中光芒微微闪烁。
弋栖月一言未发,却听他继续道:“无论是龙袍,常服,武服,还是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苍流服饰,都掩不去陛下的美。”
弋栖月略微颦眉,只是抬了抬眸子瞧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