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一派忙碌,却只觉门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舒缓温柔,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阵香甜的气息。
“陛下。”那来人轻声唤着。
弋栖月抬起眸子来瞧着面前的炙,他今日着了一袭黑色的长衫,点缀和领口、袖边皆是殷红之色,映着他那瓷玉般的肌肤愈发显得俊美,他的长发束得松散肆意,可偏偏显出几分隽逸之美。
她瞧着他放下手中的糕点,一笑,可心里却忽而也漾起了一丝莫名的失望。
——若非是例行公事,‘那个人’可是一向苍冷、不会主动来瞧她的。
“臣下听碧溪姑姑说,陛下今日忙得紧,只怕陛下忘了用晚膳、伤了身子。”炙扬唇一笑,温柔得紧,复又转到她身边去,弋栖月抬头瞧着他,他立在案边温顺得如同马儿。
遥遥地,她便能嗅到他的发香。
瞧见他俯身想要行礼,弋栖月随手抚上了他那结实的手臂:“不必行礼,炙有心了。”
百里炙经她这一触碰不禁一愣,继而唇角的弧度更甚,低下头来便吻上她的额头,此番二人离着很近,弋栖月便是欢喜他这周身的温暖,或者,应当算是贪恋。
“陛下,点心趁热吃,若是凉了,臣下便再去弄。”百里炙低声说着。
弋栖月颔首,抬起手来执了一块儿放在口中,炙所做的糕点甚是精美,她吃了许久了,可偏就吃不腻。
复又转过头来抚弄着他的衣衫,道:“已然入了秋了,天气凉得早了,怎的还穿这般少?也不怕着了凉?”
百里炙一笑:“陛下挂念,不凉的。”
弋栖月微微颦眉,只是一手执着糕点吃着,另一手环着他的手臂,末了,竟是松开他来,自顾自地拭去手上的油污,还随手点上了屋中的白芷香,一时间这屋里暗香缭绕。
百里炙见状,心下一暖,见她那一副冷清的模样,一边理好了托盘和杯盏,一边道:“多谢陛下,以后这等小事,还是臣下来罢。”
弋栖月颔首,走上前来道:“朕知晓那西国天暖,许是你自幼在那边长大,因此如今的穿着,还是那边的方法,只怕你受了寒,北国是冷的,多穿些,若是实在不习惯,点上些香也好。”
百里炙一笑,又道:“陛下心细,不过北国虽冷,倒也是美得紧,炙自幼及长,都在西国,影刺不曾见过雪;只听皇叔描述过的,说是细小的冰凌,触手即化,可那边角却是能工巧匠都做不出的精致——可惜不曾见过,如今到了北国,倒想着亲眼瞧瞧。”
弋栖月一笑,抬手抚他的眉眼:“莫急,已然入了秋了,待到冬天便能瞧见了,到时候,朕带你去那边的揽月台上看雪。”
莫名的,每次瞧见温柔如此的他,她也是一番莫名地温柔。
大概,温柔是会感染他人的。
“多谢陛下,陛下的揽月台,甚是漂亮。”百里炙顺从地俯下身去,附在弋栖月的耳畔轻声说着。
弋栖月闻言只是扬唇,抬起手来轻轻抚弄着他的长发,半晌,低声道:“前些日子落下的伤……如何了?”
百里炙闻言一愣,继而眉眼一弯,那弧度极美:“陛下挂念,已是大好了。”
他说着,弋栖月的手却已然向一侧轻轻一掠,撩开了他的衣襟,继而,百里炙只觉得衣襟一松,长长的墨发本是轻搭在衣衫上,此番也轻微向下滑落直到腰带处的束紧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