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明白,女皇陛下之所以让他坐这个位置,是权衡东西两国,考虑他此次打点,再多,也就是念及去年冷落他,或者考虑之前的风言风语,想一齐正名。
至于其他原因,估计便没有了。
而此时,一旁的弋栖月一笑,已然向着他举起酒盏:“宸卿,朕敬你一杯。”
“谢过陛下。”
夜宸卿一笑,自然满了酒举杯:“陛下当心着,酒莫要多喝。”
弋栖月一笑,二人相对饮了酒。
大殿里,耀目的灯光,蹁跹的舞袖,畅快的交谈,精美的菜肴,酒过三巡,殿堂里热闹非凡。
弋栖月被敬酒数次,好在她自己知道分寸,夜宸卿也时不时替她挡酒下来,影刺如今也仅是微醉。
此时此刻,却见西国的使臣,面色有些凝重,执着酒杯走上前来。
他的面色,显得同这大典有些格格不入。
“陛下皇恩浩荡,却是不知,我西国公子炙何错之有,竟连上殿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卷 087 天牢中的公子炙
弋栖月听这西国使臣问得这般直接,不由得颦了颦眉——她在时辰到之前的确是派了庸和去寻找,可是庸和急匆匆归来时,却告知她——公子炙并不在凌霄阁!
她自然是暗中派人去寻找,只可惜到如今也没有消息。
她一咬牙,想要从袖中掏出当初炙给她的那个玉佩,先蒙混过关,以免把事情闹大。
谁知,此时,一旁的夜宸卿却仰头尽了杯中酒。
“陛下,是微臣的疏忽。”他落下盏来,声音却很清朗。
弋栖月颦了颦眉,而一侧的西国使臣也是怔愣。
“臣下本是安排着侍从给公子炙送今晚的衣裳,不想侍从疏忽,在尚衣局取错了,方才急着去调换,这才耽搁了公子前来的时辰。”夜宸卿说着,表面上却是平淡如水。
他生生将毫不相关的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可这个谎圆的格外好。
弋栖月愣了愣,低声道:“事务繁杂,岂能怪你呢。”
她的话语里,除了礼节,好像带着几许柔缓之意。
一旁,原本僵着脸的西国使臣也终于一笑:“是在下饮酒过多,多想了,倒险些害的陛下和公子生出嫌隙,在下该罚,该罚!”
说着,他呵呵笑着便饮尽了杯中酒,末了一摆手:“这是赔礼之酒,在下便再满上,以敬陛下和公子,在下干了,二位随意。”
西国人爱酒且善饮酒,当真不错。
弋栖月一笑,又岂能随意,自然也是悉数饮下。
心里却想——这西国使臣,也太过敏感了。
真是心虚?
西国事情不少,昨日一早有迷信,说是西北两国边境的绸缎商带着商队起了矛盾,官府介入,已经见血了。
此事被她强行压下,如今看来,当真有问题?
今日是公子炙当真不见了,可是如果今日公子炙本打算来,临时身体不适,来不了,这使臣也会这般咄咄逼人地上来问询?
然后,知道无事,又如释重负地连连饮酒……
见那使臣终于笑着离开,弋栖月略微一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宸卿,方才……委屈你了。”
她低声说着,方才,真没想到他会将事情拦下。
夜宸卿淡淡而笑:“岂会委屈,不过还盼陛下留意——这西国使臣在大典上如此紧张,不知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