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这次……是、是陛下让我带话给您的。”他吞了吞口水,随后说着。
百里炙扫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陛下说,北国皇帝可能留不得殿下留在这里,殿下可以暗中回到西宛去,如若回去,殿下还依旧是殿下,是朝中的三皇子。”这个男子压低了声音,说得清楚而又认真。
百里炙颦了颦眉,心里却想——
父皇是念及父子之情,还是担心他百里炙把毒蛊的事说出去?还是说,担心以后北国拿他当筹码要挟西国?
自从母妃去世,百里炙就再也不轻信他的父皇了。
“殿下若是愿意,那么……”
“我只有一件事要问你。”百里炙却生生打断了那男子的话。
那男子一愣,继而只得道:“殿下请讲。”
“今日客栈大火,是不是你们做的。”百里炙的眸子里冷光一闪。
那男子垂下眼去:“殿下恕罪,奴才只是个传话的,哪里知道这般多呢。殿下若是想知道,不妨到时候亲口问陛下罢,就在明日晚上、西边树林里。”
百里炙沉沉地哼了一声。
“殿下不妨想清楚一点,殿下,现在慕公主已经在前往南国的路上了,谁输谁赢,可没人能说得清……”
那男子说着,身子一缩,又成了一团,从那方才的洞口里溜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
弋栖月起来收拾完毕,出了帐,却发现烈倾扶着俞茗羲,向着这边慢慢地走着。
“陛下。”烈倾见了弋栖月,喜道。
“如何,身子可是好得差不多了?”弋栖月几步上前去,眼下俞茗羲虽然能走了,可是依旧走得迟缓,而她本也没有那么大的架子。
谁知刚走到二人面前,俞茗羲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末将叩谢陛下龙血救命之恩,必以性命相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颤颤巍巍地深深行了一礼。
“不是什么龙血,只是一味药罢了。”弋栖月笑了笑,同烈倾一同将他扶起来。
这时候,一旁祁磐峰领着一个须发皆白的医者也赶上前来。
“害了病的弟兄们现在如何了?”弋栖月侧过头去问道。
“回陛下,昨日状况轻的今日已经基本大好了,我们盘算着如果到了晌午也无事,就把他们从禁闭区放出来。其他的,除了昨晚有几个弟兄病得太重走了,其他的,基本都缓和了些,今天体温也大体控制住不降了。”一旁的医者细细说着。
弋栖月略一颔首:“辛苦你们了。”
心下却想着——也许那个禁闭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毕竟烈倾陪了俞茗羲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出事,可见这并不是会传染的病。
不过,为了避免人心惶惶,还是不能去除的。
“带着朕去禁闭区瞧瞧罢。”
而让弋栖月没有想到的是,昨天夜里她的割臂取血,救的不仅仅是人命,更是恐慌的军心。
现在的北幽军营里流传着这个故事,一传十、十传百,传来传去,将她弋栖月传成了顺承天意的神女,以龙血救子民于水火,全其性命。
而她,也从本来颇受争议的荒唐帝王,在这一晚之后,变成了受人爱戴的好皇帝。
兵士们抛却了曾经私下作为谈资的流言蜚语,选择拥护她。
等她走到禁闭区,那里的弟兄们更是跪倒了一片,昨日饮了龙血的兵士,都觉得这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一时间,军营里的呼声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