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黑水是故意骗他的?
骗他带着弋栖月赶到这个地方……
他颦了颦眉,继而低下头去看着弋栖月。
此时此刻,弋栖月已然睁开眼来,瞧见他和四下情况的时候,她心里微微一惊:“炙?怎么会在这里?”
百里炙咬了咬牙——黑水此为,难道是为了让弋栖月猜疑,从而逼得他百里炙不得不回到西宛去?
孰知,弋栖月不等他回答便扶着他的手臂站稳了身形,四下看了看,继而又瞧向他。
随后,竟然依旧是抬起手臂来,用袖口替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怎么回事,炙,怎么从营里到了这里了?前面就是前线了。”她低声说着。
百里炙微微一愣——事已至此,她难道不怀疑他?
其实弋栖月身为帝王,自然是生出了怀疑的。
可是她却在心里想着——希望自己的怀疑是错的。
她本以为,偌大的皇宫里,再冷清,百里炙这一颗心都是为她而热的,如若……如若现在发现,他的心意也是假的呢?
她不忍心再想下去,于是自欺欺人地选择了信他。
百里炙低头看着她,心里不禁一暖,启口说着,语气里有几分歉疚:“有些故人说……陛下中了迷药,要我带着陛下过来才可解……”
他之前太心急太大意了,才会弄成这样子。
孰知,话音刚落,弋栖月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冷笑。
“呵,殿下哪里的话?不是说好了,把北国皇帝带过来,我们好去寻陛下邀功吗!”
百里炙一凛眉,弋栖月也一愣,二人齐齐向后看去。
一个着黑色长袍的男子,不知何时竟已落在弋栖月身后。
百里炙识得这个人,是父皇手下最得宠的异人,名号‘饕餮’。
他沉沉哼了一声,右手已然抚上了腰间的短剑,他左臂一拦,依旧将弋栖月护在身后。
无从辩驳。
——他只是想着,哪怕如今她从后一刀捅入他的心窝,他也要当在她前面。
那黑袍男子见状,冷笑一声,手一挥便是一柄长刀,向着二人狠狠劈了过来。
百里炙手一挥,正打算用手指蓄力击刀侧将之撇开,身后却忽而掠过一阵冷风。
‘呲——!’
——弋栖月擎着双剑掠过他去,生生架住了长刀。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手下便加了力。
弋栖月后退了半步,孰知再想向后时,脚踝却给人拽住了!
她的力气远不及那黑袍男子,正硬扛着,百里炙却闪身过来,在短剑上蓄了力,向着长刀的刀锷一个狠劈!
‘当!’
弋栖月不曾想到,这长刀竟然如此薄脆,以至于百里炙劈了一下,就出了一个明显的裂痕。
与此同时,她收到的压迫也骤减。
随着百里炙又是一击,弋栖月身形一晃,甩开那截断刀去,继而刀向下一挥,想要斩开那个拽着她脚踝的东西……
孰知,剑刺入了干涸的地面,而脚踝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自由……
那个黑袍男子断了刀,趔趄地后退了几步,勉强稳住了身形,额头尽是冷汗——他不曾想到,如今自己和蝼蚁的配合,竟然会被三殿下轻而易举地破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