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瞧,发现他自己手里竟然还攥着短匕。
弋栖月心里尚且在纳闷,却只觉得她抱着的身形动了一动。
她一个愣怔,回过身去瞧他,手腕一转,轻拍他的脸。
“宸卿,宸卿。”
瞧着他那对长睫毛颤了颤,末了终于张开来,弋栖月心里终于踏实了几分。
夜宸卿看着她鲜血淋漓的手,只觉得口里也尽是血的气味,这一瞬间便明白了自己是如何解的毒。
方才吃完午饭不久他便觉得心口发闷,过了一会子更是觉得不对劲,后来明白过来竟是中了毒。
那时候他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用一则缓毒的旧法,取血封穴,暂缓一时。
这才熬过了这两个时辰。
“陛下用了太多血……”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弋栖月这才发现,时间久得她手腕上的残血颜色都深了不少。
“没事了,没事了……”弋栖月扶着他继续说着。
“你心口的伤又是怎么回事?这里来了人吗?”
夜宸卿却从袖间取了些绷带来给她处理伤口,闻言摇了摇头:“不曾,是一个缓毒的旧法……”
弋栖月愣了愣,瞧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她手腕间跃动,便给她把伤口处理好了。
她从来没觉得他的手这么没劲过。
再然后,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弋栖月心里又是一沉,转过头去瞧着他:“宸卿,是不是毒还没除尽……”
夜宸卿的眼睫毛抖了抖,然后不再动弹了,她看见他的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轻。
“不妨事……”
他靠在她肩头又合上了眼,没了声响。
但愿……是真不妨事。
弋栖月如此想着,抬手把上他的脉,颦眉探了探脉。
感觉着他的脉象算是平稳,这才松下口气来。
弋栖月晃晃悠悠地把他扶到了榻上,废了不小的力气。
如今她也不知该做什么打算,也不知道这毒是谁下的,只是怀疑白日里来到的那一队兵士。
思来想去,只有他们有嫌疑了。
可是,如若是他们做的,八成是秦断烟授意的,但是她在西征时已经被传为了不惧百毒的神女帝王,秦断烟又岂会犯这等低级的错误?
这等事情还需细细查究的。
可如今她也没什么心思考虑这事情了,她想着,不妨等夜宸卿醒了再做计议。
从一旁把药箱拿了过来,抬手把他的伤口处的衣裳拽开,如此可以瞧见那伤口四下封了几个穴位。
想起方才夜宸卿说的‘缓毒的旧法’,弋栖月也大致明了了,便是取血封穴,这种法子的确是可以缓毒的,但是自身消耗也不小。
也难怪这厮会再度睡过去。
弋栖月方才取了东西来给他把伤口处理了,便只听着外面渐渐起了嘈杂之声。
她小心翼翼地跑到破窗前面望了一眼,却隐隐瞧见有一列人影,自远处朝着这边赶来。
其实如今天暗,应当是什么都瞧不见的,弋栖月之所以能瞧清楚人影,也是因为不远处的另一处房屋起了火。
弋栖月瞧着那些人前来的方向,心道不妙。
也许这是一伙人,先下毒,再放火。
可恨她如今跛着一只脚,想对付这些人也不是什么易事。
——要逃!
弋栖月咬了咬牙,转身便走到榻旁,抬手拍着夜宸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