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妇人一袭僧袍坐在佛像前,足足敲了一晚的木鱼。
弋鄀轩手下的兵士将她重重围困起来,可是她却依旧稳稳当当地敲着她的木鱼,没有颤抖和胆怯,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甚至,都没有瞧过旁人几眼。
弋鄀轩本是觉得奇怪,后来一想——这老婆子也许是知道唯一的亲人也死了,因此视死如归。
不过一时半会儿,他也不会让她死。
活着尚可作为要挟,就算弋栖月死了,也可以用来要挟那些对她忠心耿耿的人。
弋鄀轩又扫视了一下四下的侍从,随后启口道:“走,回宫。”
孰知,话音方落,一个黑色的东西竟是向着他的面门直袭而去!
弋鄀轩一个没回神,只是稍稍一躲,那东西便狠狠擦着他的颈项飞了过去——
血当即便流了下来。
弋鄀轩大惊,可是眨眼的功夫,便瞧见一旁的柱子后面,生生闪出一道身影来!
定睛一瞧,正是弋栖月!
“抓住她!”弋鄀轩断喝一声,当即便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
弋栖月的左脚在地面猛地一踏,当即便飞身而起,在一个侍从刺来的剑上一踹,生生将那剑踹飞出去,同时借力一翻,再落地,竟是抬剑直比弋鄀轩。
弋鄀轩这些年来一直身子羸弱,但也并非是全然不会武功,见她刺来,抬剑便挡。
‘当’‘当’‘当’数声脆响。
弋栖月的招式却是越来越快。
弋鄀轩渐渐觉得吃力,身上也落下不少小口子,一边应付,一边断喝一声道:“你们还愣着作甚,上!拿下她!”
“再多叫人过来!”
那些侍从本是看着他二人缠打,担心误伤之感围住,并不敢动手,听见弋鄀轩的话语,终于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弋栖月依旧是猫捉老鼠一般地挽着一个又一个剑花,手里的动作愈发得快了。
弋鄀轩更是应接不暇。
终于,弋栖月身后的一个侍卫壮了壮胆子,觉得自己方位极好,抬起刀来,向着弋栖月的头顶狠狠劈去!
不料,方才举起刀来,只听‘哒’的一声,竟是给人稳稳架住了。
眨眼的功夫,一个短小的东西一晃而过,生生将长刀连同那男人逼退了几步出去。
那男人一个趔趄,闪开几步,随后稳下身形。
却见面前,一个长衫男子一袭玄衣,手里只一柄折扇,瞧着他淡淡而笑。
“莫去扰陛下了。”
这男子正是夜宸卿。
那边,几个侍从见状便朝着夜宸卿扑了过来,另几个人依旧在那里围着弋栖月和弋鄀轩。
孰知这个看上去笑眯眯的,只拿着一柄薄脆的扇子的男子并不好处理。
几个侍卫左刺右劈的,却是尽数给他卸了力道。
那边,几个侍从的单子也终于大了,向着弋栖月便飞劈而去!
孰知弋栖月身形一晃,向着方才因为那几个侍卫离开而出现的缺口虚晃一步,继而身形一掠,向着秦断烟的方向便闪了过去。
秦断烟被绳子缚住了动弹不得,还被一侧的侍从看守着,弋栖月竟是一剑逼上前去,生生将一旁的侍从逼开去!
“断烟,拿住剑!”弋栖月低喝一声,挥手便要斩开秦断烟的绳子。
秦断烟此时身形却是一闪,生生躲开了弋栖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