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多讲,幽深的眸子很是安静,他的声音很是清浅温柔,对于此前的事情只字不提。
语罢,他的目光向帐口瞧了一瞧:“时候还早,陛下不若再歇歇。”
弋栖月头脑已是大抵清明了,如今听他这般说心里愈发不是个滋味。
夜宸卿不似百里炙,百里炙的心思每每都会明明白白告知于她,而夜宸卿这厮永远是平淡、安静而温柔的。
可是他的话语越是温柔,她就越觉得该解释一下。
“烈倾那丫头从小与朕熟识,说话也冲,别往心里去。”
思量了一下,弋栖月掂量着开口。
夜宸卿当真没想到她会解释,微微怔愣,随即却是笑道:
“此事时臣下的不是,难怪烈将军会这般讲。不过说到此事,臣下也想同陛下解释解释。”
第一卷 129 主子不喜他人碰的
弋栖月愣了愣,随后道:“你且说。”
依稀记得曾经她为了这事情同夜宸卿撕破脸,他当时眸子通红同她讲过几句,可是她在气头上,也没听进去什么,仿佛还借着他的解释反讽了一番。
后来她也是想了解那件事情的真相的,可一来是拉不下脸召他,二来她也说过绝不再踏入潋玉宫半步,三来和东国的事情揭过去了,查不查的可有可无,于是此事不了了之。
不过,如今夜宸卿既是还肯说,她便听着。
“臣下那日本是去亭间弹琴的,到了水边便瞧见淮柔公主落在水中,而淮公子在一侧的案边,当时臣下瞧着公主落水有些远,不似是女子跌落的距离。”
“当时四下也没有二人的侍从,臣下尚且拿不定注意,淮公子便上前来,让臣下救淮柔公主上来。”
“曾经臣下同他二人相识,许是淮公子也知晓臣下会水,当时他言下之意是如若公主有个好歹,于谁都解释不过去,臣下便跳下水去救人。”
但是夜宸卿并没有想到,上了岸之后淮柔抱着他便不放手了。
弋栖月闻言明了了七八分,也知道再然后的事情,她便都瞧见了。
如此听下来倒是印证了她之前的一个猜测——觉得淮川蹊跷。
而这么一想,她突然想起来,这些天也一直忘了淮川的事。
“淮川是如何情况呢?朕这些天也没记起他来。”她略一颦了颦眉。
“当初你从宫中出来,他去了哪里?朕昨日听着邱大人讲,说淮川一路逃亡到了丞相府里,恳请邱大人收留他几日。”
夜宸卿如墨的眸子闪了一闪,随即答道:“当时淮公子应还关着禁闭,臣下不知他如何逃出来的,但是外逃时并不记得沧雪轩那边有火光。”
弋栖月颔首,心下却觉得蹊跷。
——夜宸卿是夜氏之人,淮川是东国的公子。
秦断烟应当是多少都有所了解,为何处理的方式差这么多?
何况淮川当时关着禁闭,秦断烟一向明白柿子捡着软的捏,若是掌控了皇宫命脉,应当是先对淮川下手才是……
难不成淮川叛变?
可如若是叛变,他完全可以诈死,又为何会跑到邱大人府中?
如今这事情愈发让人想不分明。
一旁夜宸卿却道:“如今淮公子既是在邱大人府里,也是安全,陛下若是觉得蹊跷,不若唤他来营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