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气惹得她心里颤了颤,不知不觉间又想着——
当初淮柔是怎么知道他的气息的呢?
分明是这么近才能嗅得到的幽香。
弋栖月心里忽而起了一阵不快,本是怔愣着任凭他吻,却忽而加了力道,一口反咬了他的薄唇。
夜宸卿应是有几分吃痛的,但是抱着她的手臂力道丝毫未减,牢牢地锁住她的腰身,衣襟半开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心口……
可偏就在这时候,帐子外面,侍从却小心地汇报道:
“陛下,苍流派了使者过来,说有要事相商。”
弋栖月闻声身形不由得一滞,本已经置在他腰间的手僵了一僵。
夜宸卿自然也是听见了,察觉到她的反应,他抬起头放开她来,声音依旧是平淡而又温柔的:“陛下先去忙罢。”
弋栖月听他如此说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沉默了片刻,却是向着门外道:“让他先去主帐等等罢。”
说着却是抬手示意夜宸卿转过身去,手腕一翻给他把衣衫褪了下去。
大抵还是想着先给他包扎好。
夜宸卿只觉得她有些冰凉的手在他脊背上游走,时不时地,她那右腕上的木镯子便会碰到他,那镯子比她的手要凉上许多。
方才她那反应让他心里瞬间明白过来。
——的确,大概从一开始,她接近他便是因为那个男人。
他第一次见到她,她傻乎乎地为了那个人只身涉险,满身是伤躲在屋里,把他认成那个人,却依旧冲了出来。
如若是那个人,大概同其他女子说一句话,她心里都不会开心。
而到了他这里,她宽容得很。
曾经是想把他送给东国,圣旨都拟好了,如今又毫不介意地在众多医者中安排了唯一个女医者来给他治伤。
孰轻孰重,一瞧便知。
身后弋栖月已经给他将旧的白布带拆卸下来,冰凉的指尖抚弄着他背后的伤,如今已然结成了一处伤疤,不再向外冒血。
“朕还说你力气回来了些,如今这伤终于也不出血了。”
夜宸卿在前面没有声音,任凭她轻轻摸着。
弋栖月这边抚弄着,忽而身形向前倾了些许,面颊覆上他温热的脊背,察觉到他的身形僵了一僵,她又直起身来。
凉到他了?还是他也不愿意给她碰呢?
弋栖月随后又不多想了,只是从一侧将药和绷带取来,给他处理伤口。
“虽说看着好了,但是这些天也好好养着,别乱跑。”
夜宸卿在前面沉沉应了一声,心下却觉得自己愈发没有原则了——本是心下别扭,可是她一触碰,他的心就又软了。
弋栖月不紧不慢地给他缠着绷带,外面的侍从又小心翼翼道:
“陛下,苍流的使者请陛下过去。”
言下之意是,人家等不及了,在催。
哟?
墨苍落派来的使者倒是颇不见外啊。
弋栖月颦了颦眉,手下的动作从容依旧,只是淡淡道:
“备茶,转告他,既是没有提前通知,便无所谓重要与否。”
说着,依旧是不紧不慢地给夜宸卿处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