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灵隐寺里,如若不是弋栖月假意救她,她和弋鄀轩只见也不至于隔阂至此,弋鄀轩也绝不会连一个月都撑不过!
“弋栖月!”秦断烟咬着牙,下意识地把弋鄀轩向后一挡。
弋栖月面上无波无澜:“断烟,事已至此,你也该回来了。”
弋栖月如今否认不了,她的确是恨面前这个女子的。
曾经弋栖月自觉愧对于她,信任她,补偿她,礼节尽免,宫苑也随她出入。
可是她呢?
把信任玩弄于股掌,帮助了同弋栖月有深仇大恨的表兄。
趁西国作乱之机,几次三番欲致弋栖月于死地,算计弋栖月的母亲,伤害弋栖月的恩师,谋害夜宸卿,劝离淮川……
弋栖月此前从不曾想过,她的信任和情谊,在别人的眼里会那么不值一提!
秦断烟冷笑:“弋栖月,真真是个心如蛇蝎的女子,便是那豺狼虎豹,畜生之流,都要比你良善几分!
事已至此,你还要将挑拨离间做到底吗?!”
烈倾在一旁一挑眉。
她亦是恨透了秦断烟。
国难当头出此差错,北幽国内自相残杀,血流成河,她的多少弟兄,便是被秦断烟的叛乱害死?!
“断烟,事已至此,你也不必装了。”烈倾扬唇而笑。
“入戏莫要太深,如今事毕也该出来了,陛下会补偿你的。”
秦断烟那边眼睛里一片通红。
“你们住口!”
孰知此时此刻,秦断烟只觉得身后的人狠狠将她向前退了一把。
“秦断烟,你走罢。”
身后的男人沉声开口。
弋鄀轩只觉得自己可笑。
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这个女人,以至于丢了江山,又丢了性命?!
之前他戒备她,把她捆绑束缚,不予她自由,却唯独没有杀了她。
到如今,也依旧下不去手。
秦断烟身形晃了一晃,随后转过身去看着他。
“你走罢。”弋鄀轩瞧了瞧她,继续说着。
秦断烟苦笑两声,随后却是上前一步拔出他腰间的佩剑,猛地举起来。
寒光一闪,她抹向了自己的颈项间。
鲜血肆意。
‘当啷’一声,剑落了地,而秦断烟的身形也向下跌落而去。
弋鄀轩一愣,随后身子一晃抱住她。
“你……”
秦断烟摇了摇头,声音打颤:“这性命终究是我欠你的,许是从一开始便错了。”
弋鄀轩咬着牙,浑身亦是在颤抖。
秦断烟的脸上强扯出一抹笑意来:“但是,鄀轩,这一次,从始至终,我都是为你好,没有骗过你分毫。”
“你信我罢,我死在你前面。”
弋鄀轩哑着嗓子,身子颤着抱着她,半晌只说出三个字来:“我……信你。”
他噤了口,再启口,声音已经跑了音调。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