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莫要气糊涂了。”
“如今南方五派真正的目的你也应当知晓,他们岂会在意是不是名正言顺,只要寻着一个由头,便势必会出手。到时候加上苍流和眉山有报仇之意,他们发兵也是早晚的事。”
弋栖月咬着牙瞧着他,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墨苍落却又笑:
“何况……舞剑大会,因为南岳皇帝要参加,已经推迟了。如今我来到此处,根本就不是钻空子,并非对不住五派,因此也根本没必要让他们知晓。”
弋栖月却是一愣,随后,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攥了拳。
“南岳皇帝要参加舞剑大会?”
墨苍落面上一派平淡:“南岳皇帝耶律拡派亲信发了消息来,说是听说五派舞剑大会人才辈出,招式惊人,想来观摩一二,五派又岂有不应的道理。”
——这南方五派,当真是不把自己当做北幽之人!
弋栖月咬了咬牙,却是怕他以此要挟,让她心里更凉一步,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是她一定会把这个事情弄明白,战乱方毕,绝不能让南岳和南方五派联手,如此一来,北幽只怕是捉襟见肘!
那边墨苍落瞧见她默然无言,沉着一对眸子,仿佛是在瞧着她。
“没什么想问的了?”
弋栖月抬眼瞧着他,忽而冷冷扬起唇角:
“没有了,想问的问不出什么,剩下的都不想问,也没有什么想谈的。”
墨苍落闻言扬一扬唇:“所以,本来要谈的事,也不打算谈了?”
如今弋栖月火气消了,可是话语依旧生硬:“不打算谈了,如今北宫贫乏,朕也不留墨掌门了,墨掌门请回罢。”
如若是之前的她大概会心疼这个男人。
她会心疼,心疼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来回奔波。
可如今种种,五味杂陈,所谓的心疼,早已被丢弃在了心中不起眼的一隅。
墨苍落闻言只是笑了一笑,随后站起身来。
“好,如若还想谈,再联系我便好。”
说着,他几步走到门边,打开门来。
“湛玖,送客。”
弋栖月并不同墨苍落多言,只是沉着声音嘱咐湛玖。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就自门边消失不见了。
而弋栖月心里透亮透亮的——
如今他甘愿来回奔波,辛苦劳顿,只是为了那个会缩在他怀里嘤嘤涕泣的娇妻嫣儿。
如若非要说同她弋栖月有半分关系,那大致就是,他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会寻找她、利用她,甚至……想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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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幽的天牢里,几乎是见不到光的。
这么多年来,关进来的,这天牢里只走出过一个人去,那就是西国三皇子百里炙,可惜百里炙纯属意外,是自己进去,然后被陛下强行领出来的。
如今,淮川也被关在这天牢里。
一袭白衣,散着头发,心口处依稀可以瞧见包扎好的伤,他无言地坐在一旁的凳上,这凳子里很是干净,却是又冷又硬,就像这天牢一样,虽然没有血腥和污浊,可单单是那冰冷和肃杀之气,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淮公子,宫里头的容君来瞧你。”一个侍从过来,启口说着。
弋栖月便是再想杀了淮川,念及他是东国的皇子,也并不能动他,自然也不加以羞辱酷刑,因此吩咐着,人们便依旧唤他‘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