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耶律泽摇了摇头,微微眯起那一对狐狸一般的狭长的眼,笑道:“天下哪有陛下动不得的人?来来来,陛下消消气,加我一个,就能把东西南北四国的男人都……”
弋栖月脸色一黑。
——她如今可是干干净净,不曾同任何人做那等事情。
怎的到这人口中,事情就这么……
“住口。”
她黑着脸就抬手拽住盖在这厮身上的衾被,想给他掀开。
孰知耶律泽却有些紧张兮兮地拽住了衾被不给她拽开。
“陛下,在下的第一晚都打算给陛下了,陛下不稀罕也罢,怎么还想白占便宜……”
弋栖月手一顿:“谁稀罕占你便宜?这是朕宫里的衾被,朕想拽过来,如何就能算占你便宜了?”
“你无缘无故占了朕的衾被,这才叫占便宜。”
耶律泽被她这嫌弃的语气激得一愣,也没过脑子,抬手就狠狠把衾被掷到一侧去,比着自己赤`裸的上半身:“你把衾被掀开不就瞧见了?这不算你占便宜?”
弋栖月愣了愣,随后眯了眯眼,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他:
“你自己这副样子跑到朕榻上,朕还没说什么你便自己掀开了,倒是朕的错?不想世子殿下还有这等……有趣的癖好。”
耶律泽也是一愣,不知怎的竟然自己把衾被拽开了,见她玩味的目光,又将衾被往身上裹,心里翻江倒海:“转过去,转过去。”
“陛下要是再不转,泽就干脆全给陛下看了,改日便传出去,到时候,听听外面的人怎么说!”
弋栖月便给他个面子,转过身去,却是被他给气得直要笑出来,可是语气里依旧是强行绷着:
“那也是你占朕的便宜。”
“抓紧穿上。”
耶律泽在后面哼哼了一声。
他也想穿上,可是哪有衣裳啊?
说来也是不易。
此番他亲眼看见弋栖月交代湛玖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可是他又有要紧事要找她,时间还紧,不得已之下只得舍了袍子引开湛玖等人,飞快得潜进殿里。
孰知如今是夏日,而耶律泽生来就火气大,南岳的风俗又豪爽,素来不在意那里外几件的,耶律泽更是自小夏日便只穿个袍子。
——因此如今调虎离山、脱下来了外袍后丢出去后才发现——上身没衣服穿了。
呜呼哀哉。
当时耶律泽根本不敢想如果赤条条给人抓住了会有多丢人,只能一阵风一般地溜进殿来,可是弋栖月这里自然不会有男子能穿下的衣裳,无奈之下只能钻到了衾被里面……
“陛下,北幽一向重礼节,如今待客之道呢?”耶律泽在后面圈着被子,挑着话头激她。
只要弋栖月被他刺激地来一句‘我北幽自然懂待客之道’,他就可以趁机让她给他找件衣裳去。
可谁知,弋栖月不吃他这套,背对着他慢悠悠道:“哦?世子这便是为客之礼了,不穿衣裳直接到人家榻上?”
“果然南岳民风淳朴,在世子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耶律泽在心里鞠了一把辛酸泪。
弋栖月却听着他半天没动静,颦了颦眉:“你倒是穿上啊,怎的半天也不动弹,耶律泽,朕真没打算对你怎么样,你死心吧。”
耶律泽哼哼了一句:“陛下别这么自信,我也想穿,但没衣裳。”
事到如今只得招了。
弋栖月一愣,扭过身来,耶律泽又紧了紧身边的衾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