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渌那时躲在帘后,知道父亲和墨长舟谈了许久,只可惜她听不分明。
不过,当时她心思简单。
对于父亲和墨长舟的谈话,以及之前落马的真相,她全然不介意,心下只想着——如若父亲能够请墨长舟来,是不是说明,夜氏和墨氏的宿怨,并没有那般深?
宴席毕了,她有些任性地派丫鬟把墨长舟引了过来,拿出贴身玉佩来给他,说是要谢他。
墨长舟愣怔了一下,接过玉佩来,这玉佩上还带着夜渌暖暖的体温。
夜渌并不知晓面前少年郎是如何想的,她只知道,他愣怔了片刻,随即薄唇扬起一个带着几分温柔的弧度。
“墨哥哥,父亲会请你过来,你也肯来,是不是我们两家的恩怨并没有这般深?”
夜渌见他笑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墨长舟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终究只是说道:
“那要看是如何场合。”
他讲完这句话,便将夜渌的玉佩小心地揣进怀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以后,要多些心眼。”
语罢,他又瞧了瞧她,却是不再多解释,转过身去,便离开了夜氏的府邸。
夜渌的内心是迷糊的,可偏偏这等事问不得旁人,她便只能藏在心里。
只有在父亲给她张罗着找个郎君的时候,她才会发现,自己的脑海里,尽是那个少年郎的影子,她记挂着他的影子,竟是谁家的郎君也瞧不上了。
就这么别别扭扭,一直到了十八岁。
寻常人家的女儿,到了这年纪,估计不少已嫁为人妇,再差也订了亲了。
夜老爷子心里苦闷,可这种事又不能强求,一来二去拖到了现在。
而事情便发生在一场国宴上。
夜渌随着父亲前往那一场国宴,国宴上她瞧见对面的席位上,正是三年前的那个少年郎。
三年了,他的眉眼长得愈发大气俊美,可是那冷情孤高的气质,却是丝毫未变的。
不知怎的,夜渌只觉得自己自瞧见他便心神不宁。
时不时地便要瞧一瞧他,竟还有些荒唐地暗自记着他欢喜什么菜肴。
就这么晃晃悠悠一直到了宴会歌舞起来。
夜渌自觉心里烦闷燥热,便以衣裳洒了酒为由,告知了父亲便要溜出去晃晃。
这一晃,却是碰着了他。
后来夜渌知道,他是有意随着她出来的。
两人的心愿实则是相似的。
这大抵是夜渌这么多年来过的最为混乱的一夜,这一夜就在御花园池畔茂密的草地里。
她记挂了三年的少年抱住了她,而她抬起手臂来,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身上有些燥热,有些酒香,大抵和她一样。
夜渌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方才想启口,却只听见他低低地附在她耳畔道:“丫头,我父亲给我订了亲。”
“是……林尚书家的长女。”
第一卷 145 双胞胎诞生之夜
夜渌一愣,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咬着牙,却不知该如何说。
抱着她的少年察觉到她的迟疑,忽而反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盈盈的玉佩,正是当初她给他的那一块儿。
“这三年,我不曾丢过它的。”
夜渌偏过头去瞧着,一眼过去眼睛便湿润了几分。
她大抵是明白的,他不想娶那个女子罢。
“墨哥哥如今年有二十了,也早该成亲了,拖到如今,确是晚了些的……”她低声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