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卿定了定神,又道:“淮柔前些日子前往北国,又是怎么回事?”
夜伦冷汗直流:“回主子的话……当时公主是派暗卫出宫送的信,奴才拦截不力,结果漏了过去……再然后,公主也是偷偷摸摸出的宫……”
夜宸卿沉沉地应了一声。
随后却道:
“明日便着手去做,把宫里的暗卫处理一下,留个壳子,把芯换了。”
夜伦匆忙点头称是。
夜宸卿又道:“还有,以后若是再有谁偷偷摸摸出宫,直接处理了便是,不明不白死在宫外,才怨不得旁人。”
夜伦吓得周身一凛。
可是也不得不承认,主子的话虽狠,却讲的对。
如今皇族少一个,夜氏离帝位便进一步。
那些皇族既然自己溜出去,他们暗中杀死,旁人也不能把这件事强按在夜氏头上。
事后夜氏可以帮着查,然后最多寻着一个替罪羊,这事情便能不了了之——毕竟,擅自出宫也不是什么合乎礼法之事。
他唯唯诺诺地应下了。
而夜宸卿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久久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就在夜伦以为是主子疲乏,他该退下的时候——
“太子淮钴,这两年来,给他的毒可还用着?”
夜伦忙不迭地点头:“用着,不敢出差池。”
“自从主子三年前去东宫,之后就一直用着那味毒,御医查不出来,而太子的身子如今也越来越亏空了。”
夜宸卿淡淡而笑:“亏空,即便是一天不如一天,他也还能再撑上个两三年。”
“但如今,我们不需要他活着了。”
夜伦吓得身形一颤。
夜宸卿却是淡漠依旧:
“命人加大剂量,五日之内,送他走罢。”
夜伦吓得身形颤抖,虽说之前也一直在下毒,可是一到直接取了太子的性命,他就觉得心里没底。
“主子,这、这……”
夜宸卿淡淡而笑:“身为国师,这等事便怕了?”
“夜伦,之前也是在杀他,如今不过是加大力道。”
夜伦依旧在犹豫。
夜宸卿却无意多言了,只是简单道:“你便说你做还是不做,不过我想做的事,总会做成。”
夜伦自然听出了话语间的意思。
——他若再不应,只怕要沦为主上弃子!
他忙不迭地叩首:“奴才一定做,五日之内,加毒量,杀死太子淮钴!”
孰知,此时此刻,门外忽而响起茶盏破碎之声。
夜伦吓得不轻,夜宸卿却面上淡淡,挥手让侍从打开门来。
夜氏夫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是泪立在门外,本来捧在手里的羹汤早已落地,盏子碎了一地,羹汤也尽数洒落。
她本是担心夜宸卿事务繁忙,顾不得好好吃晚餐,想来送个羹汤。
孰知却听见了这等事。
而她之所以惊异,也是因为……
淮钴,本就是她和东国皇帝的孩子!偷天换日才‘嫁接’为皇后的嫡子!
当初夜渌恨极了墨长舟,恨他弃她而去,又不肯面对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