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他梦见的那个女皇,许久都不曾搭理他?
弋栖月挑了挑眉睫,放开他的手,从一侧拽过一床衾被来给他盖了上。
一来是免得他着凉,二来,也免得她再……
可半晌又听见他迷迷糊糊地道:
“陛下,臣下和那镯子,陛下要哪个?”
弋栖月看了看他,也知道依旧是梦话,可是不知怎的她却是沉着声音,不多思索便回答了他:“朕要你。”
夜宸卿那边又安静了。
大抵是得到了答案便不再言语了罢。
弋栖月给他盖好被子,依旧是垂眉瞧着他。
可只是看着他,她就觉得心思纷乱。
她会不会喜欢上他了?
弋栖月心里乱了一乱。
可忽而又笑——自己是不是开始自欺欺人了呢?
是自己喜欢上他了,还是自己将对大师兄的痴迷,转移到了这个同大师兄如此肖似的男人身上?
她抬起手来理了理他那一头长发,只觉得如若是后者,大抵她很是对他不起的。
正想着今晚不若便在一旁的小榻上歇歇,却忽而又听见他唤了一声‘陛下’。
弋栖月心下暗道,他梦里的那个她说话可真是拖沓。
她又应了一声。
可此时他说话却紧跟上了。
“陛下,臣下和他,陛下要……”
他忽而不往下讲了,噤声,随后又沉沉道:
“罢了,此事如何能问。”
弋栖月听着他语气里似有似无的失落,忽而心头紧了一紧。
可是他说的又有什么错呢?
这事不能问,她也没办法回答。
她也看不懂她自己。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她心里软了软,随后伸出手去,小心地抚上他那张俊美且带着几分醉红的脸。
可心里也并不怎么好受。
而他只静静地躺着,不再言语。
弋栖月觉得自己是必须要将这件事想明白的,这等事情如何能错付了呢?
她已经犯过一回错了,如今要是想明白,该放手便放手,两相安好罢。
她叹了口气要移开手,可倏忽间这厮竟然不由分说地拽住她。
闭着眼睛,有些胡乱地、最终紧紧地扣住了她。
弋栖月心里略微一乱,终究也没忍心推开他,只是任凭这厮将她拽到榻上。
他醉了,醉得不轻。
弋栖月所认识的夜宸卿素来冷清,可是偏偏受不住酒。
就像当初,中秋节的那晚,他饮了酒,而那也是他第一次抱住她、主动地吻她。
如今他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身,将她钳制在他滚烫的、带着隐隐酒香的胸膛处,酒香伴着苏合香,惹得弋栖月也是一番迷乱。
弋栖月却忽而在想。
如今他醉醺醺地抱住她,接下来,会不会……
可弋栖月思来想去,觉得那样的事情终究是不妥,她被天下人传的浪荡不堪,孰知她心里偏偏是执拗、坚持,自持得很。
她并不知道她对他的情感,如今自也认为那般事情很是不妥。
弋栖月想着,如若他醉得沉了要迷迷糊糊地乱来,也许……她会运起内力来推开他去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