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栖月一惊,回过神来,匆匆低头一瞧自己的画,却是眨眼的功夫羞红了脸。
飞快地将画一拢藏到桌下,她一边在心下暗暗想着自己何时这般不检点了,一边小心翼翼地起身,向着门边挪去。
孰知方才走到门边,门就给撞了开来。
一阵酒香扑面而来,昨晚的那厮跌跌撞撞地入了门,张开手臂便将她紧紧地抱住了。
弋栖月愣怔了一下。
——这厮又贪酒了?
——还是又碰见了什么烦心事?
她一面想一面拖着他往床榻上走,孰知方才放下他,夜宸卿便拽着她不放手,薄唇微启问她欢不欢喜他。
弋栖月愣了一愣,随后勾唇浅笑:“欢喜。”
夜宸卿的面上漾起一抹笑,随后却是抱着她愈发得紧了。
“陛下……如何证明陛下的欢喜?”
弋栖月低头瞧着他,挑了挑眉。
再然后,她狠狠地将薄唇落下去,须臾间,两对柔软的丹朱便撞落纠缠在一起……
如今屋子里连门都未合上。
门外的侍卫只敢瞧一眼门内的情形,却也不免羞得低下头去,随后小心翼翼地挪步上前,将门轻轻合上。
侍卫面红耳赤。
可是他自然不知道。
前一晚的夜宸卿是真的醉了酒,这一晚,却是佯醉。
可是他自然也不知道。
屋内的一切,不过是浅尝辄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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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日,南岳的兵终于从北幽之地狼狈离开,自此这一带也算是肃清宁静了。
弋栖月也终于可以从夜云天离开了。
夜宸卿本以为她会打算回都城,孰知客房门口,弋栖月只是笑着摇一摇头:“你先回去,帮着朕,守好了北宫罢。”
夜宸卿一愣。
弋栖月却笑了笑:“朕信得过你,如今,你也有了足够的权力。”
夜宸卿兀自垂下眼去,只是淡淡道了一声‘是’。
孰知那边,夜氏夫人忽而带着人走了过来。
“今日客人便要离开了,依着待客之道,老身便来瞧瞧。”
夜氏夫人想不明白自家儿子对这女帝的情感,便也只得强压满腔的不满。
孰知,此时此刻,弋栖月忽而笑了一笑道:
“许久不见夫人,有一事,倒是险些忘了。”
夜渌一愣,自己都想不分明是何事。
孰知这边弋栖月却淡笑道:“那日夫人问,朕是要这镯子,还是要宸卿,朕说要宸卿,便好。”
她一边说,一边垂下眼来,将这个带了将近十年的镯子取了下来。
夜渌怔愣在原地。
而弋栖月也并不将这个镯子给夜渌,只是递给一旁的夜宸卿。
“朕自然要说到做到,宸卿,这镯子,便先给你罢。”
夜宸卿愣怔了一下,随后抬手将镯子接在手里。
这镯子陛下带了许久了罢——如今他拿在手里,凑着他的面颊极近,他甚至可以嗅到这镯子上的冷香。
而夜渌在一旁看着,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
曾经,这镯子……
是带在她手腕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