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陛下却不见了。
湛玖只能抓着那滚落到桌下的一个杯盏颦眉——这大抵是陛下留下的唯一一个东西,也许这上面有什么线索。
陛下失踪的消息很快便秘传给了仇凛将军,而仇凛此时在前线,军情堪称紧急。
碍于之前陛下的交代——切不可让人知晓她在南边,仇凛也并不敢大肆查找,只得暗中派人去搜查,却是全无头绪。
湛玖只得抱着那杯子又四处跑。
五大派他如今恐怕是去不得的,到这里也远,嫌疑较小,而如今在这一带,所有的府衙仇将军都会处理,一来二去,便只剩下夜氏了。
湛玖便一路疾驰赶上了回京的车架——
夜宸卿的车架被拦了下来,他从车里动了动身形,打算从车上下来。
孰知,车外湛玖断喝一声:“容君不必下车。”
随后,他一挥手,便只见几个湛玖的手下团团围了上去,守住了车架,而湛玖身形一掠,竟是径直冲上车去,身形隐没在帘中。
夜宸卿并未出马车,但也大致知晓车外的动静,可他见着如此阵仗,面上却毫不显得慌乱,眸子里无波无澜,瞧着面前气喘吁吁的侍卫统领。
“容君且恕在下无礼。”湛玖沉声说着。
夜宸卿点一点头:“不知湛大人如今前来,所为何事。”
湛玖颦了颦眉,随后手却是按上了腰间的刀:
“陛下不见了。”
夜宸卿一个愣怔,蹙起眉头:“何时?”
“就在分开后不久,在一处酒馆里。”
湛玖的眸子里闪着几分莫名的光。
——如今事态如此,他自然也是对夜氏生疑的。
倒不一定是夜宸卿,只是夜氏其他人未必不会动手脚!
这边夜宸卿听着这几句话,已经明白了湛玖的疑心,可是想了想他的母亲,却又心里没底——如若当真是母亲做的……
“那湛大人便安排人代在下回宫,在下回去瞧瞧。”
湛玖点一点头,这也是他一路上早就想好的事情了,安排着自然也是快捷。
再然后,夜宸卿便换上了一身侍从行头,随着他们向回赶去。
孰知,一路疾驰,到了换马歇息之所,夜宸卿却忽而颦眉问道:“湛大人,陛下难不成是凭空消失的?那处酒馆你可有查过。”
湛玖愣怔了一下,方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匆忙,竟是忘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经他这一说,匆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杯盏来:“据酒馆的人讲,陛下是饮了这杯子里的酒,然后这杯盏落在地上了。”
夜宸卿将这杯盏接了过来。
可惜如今这杯盏里是空的,闻着也只有一股酒味儿,他说不出这酒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来。
“那日的酒可还在?是否被人动过手脚?”
湛玖摇首道:“在,可是我们已经验过了,那酒并无问题。”
夜宸卿眉头锁得愈发紧了。
——陛下分明是不怕寻常的毒药的,如今若真是因为喝酒而被人带走,究竟是这酒里加了传说中的‘焱毒’,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焱毒一说他是在后来,听陛下说百里炙之死方才猜到的,而寻常人应当是不知晓的,夜宸卿也不敢说湛玖知晓与否,但是事关陛下的性命,这焱毒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便也不言。
“那便先回夜云天一趟,我自会询问母亲,如若不在夜云天……”
“湛大人若肯信任,将这证物交与我,我便再寻人去验一验这杯盏,看看是否能寻得些许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