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卿听见她的话,眸光闪了闪,忽而微挑眉睫,淡淡道:
“母亲不肯为外人赔上夜氏,那……”
“可肯为自己人,让夜氏冒风险呢?”
他的面上带着几分危险与诡谲。
夜渌一愣。
即便夜宸卿是她的儿子,她也瞧不懂他。
可转瞬间只见夜宸卿一挥袖子,一个湛蓝色的东西便在她面前飞快地晃过……
可是,虽然快,夜渌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她一个愣怔,身形僵在原地。
末了,忽而喃喃道:“你……你没有杀他……”
夜宸卿并不理睬她这个问句,只是低笑道:
“如何,母亲可肯答应?”
“如若不肯,便休怪宸卿心狠手辣了。”
夜渌只觉得整个人心酸无力,立在原地如同一个枯朽的木桩。
末了,她只是抬起手臂,无力地摆了摆手。
许嫣匆忙赶上前来扶住她。
夜渌叹了口气,由她搀着缓缓转过身去。
许久许久,直到她走到门边,方才传出来一声:
“你去罢。”
-
苍流山。
眉山夫人亲自上阵,对着倒在床榻上的弋栖月拳打脚踢,同时还破口大骂着。
“你这个贱蹄子!”
“当初就是一把贱骨头,如今当了皇帝,也不过是个废物!”
“一天到晚只知道算计别人的男人……”
“如今算计了嫣儿的孩子,连她的性命也不肯放过!”
“老娘今日便打烂你的骨头!”
……
眉山夫人仿佛是忘了当初婚礼上越清逸说出的时芜嫣所做的不堪之事,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弋栖月伏在榻上,身上挨着痕迹猛打,耳边是污言秽语。
她却只是冷冷而笑。
眉山泼妇,你可知晓,只要你杀不死朕,以后朕便会让你生不如死。
“尽情下手罢。”弋栖月眸子里寒光一闪。
她满眼的冷光袭向眉山夫人,竟是吓得眉山夫人一个怔愣,话都说不出来,动作也是停滞,只得长大了嘴傻傻站着。
“你记住。”
“你今日施加于朕的,朕的侍从,都会十倍还给你的丈夫。”
“如若朕死在这里,朕的侍从便会将西国百蛊施入你丈夫的身体,让他五脏六腑皆受撕咬,五官糜烂,七窍流血,一月之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月之后,化作一滩烂泥。”
“你放心,到时候朕会将他还给你们,朕的侍从会将他的皮肉煮成羹汤,赐予你们,让你们一家团聚的。”
弋栖月的声音不大,可是面上的笑意却颇为害人。
她的话语听在眉山夫人耳中,只觉得阴凉刺骨。
眉山夫人自二十岁嫁人,便颇为依赖自己的丈夫,自然也一直想着会同他白头偕老。
如今弋栖月这几句话如若惊雷,吓得她呆愣在原地,周身打颤——仿佛弋栖月所说的蛊已经施下,却是施在了她身上而非她丈夫身上。
随后,等她终于回过神来,却是抽出腰间的长鞭,狠狠地一鞭子抽在弋栖月身上:
“毒妇!贱人!”
弋栖月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可是她能感觉到,眉山夫人的这一鞭,力道早已小了许多。
